“你去查查,‘钱记’如今库里压着的那批货,是不是有一半,是两年前从同一个供货商手里进的。”
钱掌柜一愣,不明白自家货源被断,为何要去查对家的库底。
苏念瑶继续说。
“那批货用的染料,是新出的方子,瞧着鲜亮,却不固色,一遇水,便会花了。”
钱掌柜精神一振。
苏念瑶又取过一张白纸,提笔写下几行字,递了过去。
“你去门口贴张告示。”
“就说苏记为谢新老客,本月苏绣暂且不售。”
“改推江南新织的‘素月纱’,凡采买十匹以上者,让利两成。”
钱掌柜拿着那张纸,手都有些抖。
“姑娘,这……‘素月纱’虽好,可名头不响,咱们这……”
“我们不是在卖布。”
苏念瑶打断他。
“是给那些小门小户的裁缝铺子、绣坊一个赚钱的机会。”
“他们会替我们,把‘苏记’的招牌传出去。”
告示一贴出去,半个京城的布商都在看苏家的笑话。
可不过三日,风向就全变了。
那“素月纱”料子轻盈透气,价格又比寻常绸缎便宜近半,经由那些小商贩一传,竟成了今秋最时兴的料子,上门采买的人几乎要踏破“锦绣记”的门槛。
而对街的“钱记”,却接连被几家大户退了货。
听说永宁侯府的小姐用那苏绣做了身新衣,赴宴时遇了雨,半边袖子都染得花了,当场便出了丑。
这一下,再没人敢碰“钱记”的布料了。
钱记掌柜强压着的那批货,全都砸在了手里,资金周转不灵,眼看就要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