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,三日之内,将铺子这三年的暗账,一分不差地交到陈伯手上。”
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二,重立契约。往后铺子的盈利,我取六成。若有亏损,二位自担。”
最后,是第三根。
“三,半月之内,我要看到‘苏记’的牌匾,重新挂上铺子的门楣。”
她话说得不快,可每一个字,都让那两人的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六成利,亏损自担。
这几乎是拿走了他们所有的油水和退路。
可比起跟着谢家二房的烂账一起被清算抄家,这已是天大的恩典。
两人再不敢有半分迟疑,颤着手取过笔,在那一式两份的契书上,艰难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又沾了印泥,重重按下了手印。
事情议定,苏念瑶便起身离去。
两位掌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,恭恭敬敬地将她送到楼梯口,腰弯得几乎要折下去。
从茶馆出来,街上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。
苏念瑶的目光,落在街对面一家门脸古朴的铺子。
匾额上是三个烫金大字——“多宝阁”。
陈伯提过,那是楚家的产业。
她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陈伯将马车赶了过来,恭声问道。
“姑娘,回府吗?”
苏念瑶摇了摇头。
“去买几盒福瑞斋的茶点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。
“今晚……或许有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