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谁吞了我的嫁妆

翠屏下意识看苏念瑶。

苏念瑶手里的针没停。

“知道了。让厨房备一桌素粥小菜就行,我刚病了一场,吃不了油腻的。”

赵安愣了一下:“少夫人,少爷他惯常爱喝鸡——”

“我说了,素粥。”

赵安不敢多言,应了声退下了。

翠屏站在那儿,嘴巴张了又合。

苏念瑶缝完最后一针,把药枕翻过来检查了一遍——针脚齐整,大小合适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药香散出来。

“去摆饭吧。摆两副碗筷就行。他来了就吃,不来——”

她顿了顿,把线头咬断。

“那粥我自己喝。”

翠屏去了。

苏念瑶一个人坐在屋里,天色暗下来,院子里的海棠被晚风吹得沙沙响。

她没让人掌灯,就那么坐着,手指摩挲着妆匣上的铜锁。

楚墨轩送参来的那个小厮,是从前门递的帖子,走的正经拜访的路子。

一个外姓男子给有夫之妇送药材,帖子上写的是“楚府问安”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可他怎么知道她病了?

谢家的事,谢家人自己还没传开,外头倒先知道了。

苏念瑶甩开这个念头,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子。

晚风灌进来,带着春天草木的气息。

远处谢府的屋顶连成一片,压在暮色里头。

三月十二,后天。

沈芸娘要来了。

来就来吧。

上辈子那个人进了这道门,她哭了三年。

这辈子,她连哭的功夫都不打算给了。

——

城南长街,暮色四合。

一匹枣红马停在街角茶棚前。

马上的人一身石青色长衫,腰间系着一枚白玉佩,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冷峻。

楚墨轩接过探子递上来的一卷薄纸,打开看了几行。

东城赌坊的暗账。

谢家二房钱氏的表弟在那儿欠了三百两银子的赌债,拿苏念瑶的铺面做了抵押。

赌坊背后是谁的人,他比谁都清楚。

跟着他的随从凑过来:“公子,盯了快两个月了,还盯吗?”

楚墨轩把薄纸折好,塞进袖中。

“不用盯了。”

他拉了拉缰绳,调转马头,往北边去了,“收网。”

北边是谢府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