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想起来了,这人就是群英宴的主人,姚崇正。
宗室子弟。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“呵呵呵,来了群英宴,便是一条道的,今日若是走了——”姚崇正拉长的语调像扯不断的鼻涕,“状元又如何?历年多少状元,能熬出头的又有几人?
“活下来的——
“又有几人?
“凌状元还有大好抱负,莫要自误啊。”
姚崇正好似压根没将凌霄的状元头衔看在眼里,说话时手还在舞姬身上摸索。
“道不止一条!”凌霄转身就走。
怕他的作甚!
她这条命已是多活了几年的,来招她接着就是。
“来了就别想走!给我拦住他!”
“砰!”
他话音刚落,一声巨响响起。
小主,
众人只见一花盆砸落在姚崇正椅子前,只差一点就砸到他了。
“砰!”又是一个花盆砸过来。
这次大家看清了。
一人眼睛通红,神情狰狞,如同地狱恶鬼现世,举起一个花盆再次狠狠砸来。
!!!
他爹的原匡济!
举不动大的你倒是拿小的啊!
砸到别人了!
大家害怕得立马散开两步。
凌霄看过去,正巧跟原匡济对上眼神,两人都被对方吓一跳。
他好像恶鬼!
他像只鬼!
“原匡济!你敢砸我的地盘!”姚崇正气得站起来,“来人!将他俩给我留下来!”
凌霄赶紧上前拉着明显还没回神的原匡济就跑。
家丁欲追,一人突然挡在过道上,怀抱一小盆花,花枝颤动,衬得他温润如玉,风度翩翩。
“姚公子,对不住,他俩冲动了些,我向你赔个不是。”
“还是杜榜眼识相,可他俩是他俩,你赔不是有何用?”
家丁听出主子的意思了,当即绕过杜豫就要继续去追二人。
“砰”地一声,家丁倒地,眼神迷蒙之中,那人在一个劲地跟他说“对不住”。
姚崇正脸色发黑:“杜豫!”
杜豫满脸抱歉:“现在赔不是可有用?”
今年三甲都有病!!!
众人睁大了眼在心中高呼,明明是看着最正常的一个,举止竟也如此难以琢磨。
“抓住他们!”姚崇正这次说话快多了。
杜豫随手又捡起一个小花盆扔过去,砸到一个家丁,他连连说对不住。
一个一个花盆没停,周边花盆没了,他一个转身就去追凌霄跟原匡济。
第一次用花盆砸人,他真的很抱歉。
无需姚崇正再吩咐,家丁们一窝蜂地赶紧追了上去。
“哎哟!”
“哎哟!”
有的家丁被不知何物绊倒,回头一看,该死的读书人!一个比一个会装!根本不知道是绊倒了他。
哼一声,憋气爬起来,使出全力去追人。
不少人跟了上去。
三人很快就被追上了,一个家丁正要扣住凌霄的肩膀,手背突地一痛,他立马缩了回来。
其他家丁亦是如此。
三人得了喘息之机,撑着膝头拼命喘气。
这期间想朝他们动手的人都被飞来的小石子打退了。
“谁敢在我地盘放肆!”姚崇正也追了上来。
众人抬头,朝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,凌霄三人亦是如此。
只见一人站在假山顶上,逆着光,无人看清此人的脸,唯有光勾勒出其身形,右手不紧不慢地抛着几颗石子,身姿明明站得挺拔,却给人闲适之感,似乎这阵仗并不被她放在眼里。
唯有凌霄眯着眼,哪怕被光刺痛,仍旧执着地要看清。心砰砰地跳得更厉害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那人开口。
这次换了原匡济拉着凌霄跑,凌霄还一下又一下地回头。
杜豫也是。
家丁们被几颗石子拦在原地。
“这位高人,可想过与我姚崇正作对的后果!”
无妄懒得回他的话,对着那一群读书人说:
“想走的走,想留的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