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牢门,便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,小草的头探出来:“无伤姐姐。”
“小草,你怎知道我今日出来?”
马车朝镇国公府的方向走,小草说:“宁安侯夫人来了,她说你要出来了,我就来接你了。”
宁安侯夫人?洛无伤之前见过的,是位慈眉善目的贵妇人,周身气息平和,见之令人亲近。
是宁安侯夫人为她说话吗?
“你同圣上说了什么,这才几天就放人了?”代伏风问,她还打算给人再送几床被褥进去呢。
别人家的事圣上惩戒之意不重,主要是给建成侯府一个交代。可这才几天就放人,不是白费功夫了?
宁安侯夫人脸上没有时常挂着的浅浅笑容,语气惆怅:“我只是跟圣上说,若当年维桢身边有个这般强势的姑娘,也不至于落到一尸两命。”
代伏风一惊:“你怎敢跟圣上说起维桢?这些年,谁都不敢提。”
随后她没忍住叹了一口气:“是啊,若当年请来的稳婆强势些,维桢也能留住一条命。”
“那姑娘情况我派人去看了,回了娘家就是身子骨虚弱些,精神头看着都不错,江助教一家都是疼女儿的。”宁安侯夫人说,“还给她单独送了些补品去。”
“我也送了些。”
两人都送了礼品去,看到的街坊不少,想来针对江年月不好的闲话会少些。
“圣上没迁怒于你吧?”代伏风问。
“放心,你忘了神算说我是给他挡劫的贵人?最后一劫迟迟未到,我不会有事。”
代伏风不知该说什么,只得说些别的:“时辰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宁安侯夫人点点头,由着代伏风扶着,两人边说话边出门。
恰好遇到小草跟洛无伤回来。
洛无伤赶紧上前来跟宁安侯夫人道谢:“给夫人添麻烦了。”
宁安侯夫人笑着看她,摸了摸她的头:“好孩子,你没做错。过几日你可有空?我儿媳产后身子骨差了些,你给看看。”
洛无伤点头:“好。”
“你医术不错,可愿意收些女学徒?”
“我得看过人才能决定,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学医的。”
“是这个理,后面会有人去找你,你随自己心意来就成。”
洛无伤又再次谢过她。
“别谢了,先回去洗洗歇着,这几日受苦了。”
“牢里狱卒都很关照,算不得苦。”
宁安侯夫人看她这耿直模样笑得更和善了:“牢里的床可没那么舒适,快去歇着吧。”
洛无伤点点头,进了门,小草对宁安侯夫人行过礼后也跟在洛无伤后头跑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