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哪里,本事一般了,这不才到圣前么。”弄不清这话究竟是在认错还是谦虚,“还是比不过伏风老妹儿的,她那都二次见圣了不是?”
“哼,英才总是要显于人前的。”代伏风坐得安安稳稳,压根不像是来认错的。
“嗯,也是,”岑山今点点头,“你镇国公府赔多少礼,捎带上我那份呗?”
代伏风毫不掩饰地朝他翻了个白眼:“你自己出。别到老了还想着掏我们的口袋,让小辈笑话。”
“嘿,这话说的,她有口吃的能长大就行了。”随即扯着自己的衣裳给殿中人展示,“你瞧瞧我这衣摆,多少毛边,瞧瞧我这兜,都烂了,什么也装不了。
“你再看看我这发冠,都裂了。”
几人抬头看他的发冠,都觉眼睛痛。
代伏风亦是,问道:“你戴发冠了吗?”
“这不裂了么,所以掉了。”
这便是你连头发都不束便来面圣的理由?
“你从哪进的宫?”
他这副模样,哪怕有令牌在手,禁卫都不会放人进来的。
“嘿嘿,别问。”岑山今不说这事,继续说赔礼,“这次可是建成侯家的头胎,虽说胎儿早就没气了,但我哪有钱赔礼啊?我家的屋顶还漏着雨呢,每夜那淅淅沥沥的……”
“京城近一月没下雨了。”
岑山今没有半丝停顿:“我说下雨的时候,没说最近。你再看看我这鞋,还有我的袜……”
“岑山今,你敢脱鞋试试!”另一人大叫。
代伏风松口:“行了!我给你出!别展示你一身的破烂了。”
岑山今心满意足坐回去。诶嘿,又省下一笔。
“你一个云仙神医,诊金没少收,为何比我还落魄?”
“哟,那可不比上你金口神算的敛财本事,我兢兢业业地给人看病怎敌你的无本买卖?随便说两句,大户就猛猛给你搬钱。”
“眼红我?”角落一个须发皆白但面容年轻的道袍装扮之人,眼神戏谑地看向岑山今,“你拜我为师我教你如何?”
“嘁,收不到徒弟饥不择食了?”
代伏风懒得看两人争吵,有时候都不知道他们是在骂对方还是损自己。
“你收到徒弟又如何,还不是给人家擦屁股?”
“哼,我徒弟多厉害呢,心志坚定,敢想敢做,你徒弟敢吗?哦,你还没有徒弟,那我跟你有何好说的?”
“我给你徒弟算了一卦,可听?”
“收钱吗?”岑山今还是想听的,毕竟这老东西算得还真准。
他断定圣上命中有三劫,目前两劫均已被化解,大家都在等那迟迟不来的第三劫。
“五百两。”
“呵呵呵,我就说你这无本买卖!太黑心了,黑心老道!”
“邋遢老头。”
“黑心老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