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大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恼羞成怒还想骂人,结果从里头走出来一人,脸色比他还难看:“周大夫,你明日不用来了,工钱找账房结清就是。保轩医馆不需要你这样的大夫!”
两名秀才不知何时早已悄悄掩面离去。
书画铺老板翻了一个白眼,懒得看那些糟心的人,她眼珠一转,目光投向对面:“你个坏婆娘,刚刚学我说话干嘛,你声音那么粗,说来也不好听。”
奇珍阁掌柜淡淡瞥了她一眼:“我做了八宝鸭,用了红豆……”
话都没说完,对面就“哎呀哎呀”地叫起来,她一手提着裙摆,一手挥舞着手帕跑过来,扒拉人家胳膊:“说笑的呀,你说话最好听了,我最爱听了呀。
“晚饭可赶得及呀八宝鸭。”
奇珍阁掌柜没看她那副谄媚的样子,望向那边的杂货铺:“看情况。”
书画铺老板的笑也一收:“应当是没问题的。”
凌霄那边闹了一出,附近停留的人不仅没少,反而越来越多了。
“凌兄,不如坐茶馆里等?我妻子生产时我傻傻地在外头站了两个时辰呢,这名妇人应也是还有一会。”书生上前来跟凌霄搭话。
凌霄提议:“坐外面如何?”产妇为何独自一人?后头怕是还有更难的。
书生跟茶馆掌柜沟通后,抬出了三张矮凳,一人一张。
“先坐,待会若能帮上忙,也需要体力不是?”
凌霄谢过,几人坐下小声交谈起来,时不时能听见产妇的一声痛叫。
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后,一男子步履踉跄地出现:“娘子!娘子你在哪?”
“娘子!”
“你娘子长何模样?”
男子赶忙比划:“这么高,又好看,她还怀着身孕呢!不见了不见了,就在这附近,我让她等我的!不见了!你可有见到?”
“可是月份大,快临盆了?”
男子连连点头:“月份够了,还差几天临盆。你可是见了?”
“我没见,”路人摇头,赶在男子失望之前连忙指向一个方向,“但你娘子可能正在那里头生产。”
“什么!”男子一惊,正好此时产妇又痛叫了一声,街道安静,他一下子就听出来那声是自家媳妇的,当即没忍住腿脚一软,所幸身旁路人眼疾手快地接住他,给他搀扶到杂货铺跟前。
男子想掀开帘子进去,却被一冷脸小孩挡住:“别进去,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