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啊,”张夫人提起这河边村有说不完的抱怨,“有货郎来我杂货铺子进货,都说这河边村去不得呢。”
“这又是为何?莫非是拿了货不给钱?”
“哄抢一通,找谁要钱去?”
“如此就不怕再也没有货郎去他们村?”
“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呢?”
申珞瑶见张夫人说起河边村就愈发焦躁,赶紧安慰她:“张夫人放心,念金是极可靠之人,有她在,令嫒不会有事的。”
张夫人心勉强放下一半,那日她也见了,确实是有本事的:“都是小女不安分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别这样说,”说不得是念金自愿的,申珞瑶心想,“令嫒活泼机敏,她看上的朋友应该不差吧。张夫人可见过那裴小草,是怎样的人?”
张夫人回想一番:“眼神吓人……”
像狼。
透过层层杂草,无妄与坑底的眼睛对上。
幼狼的眼睛,成狼的眼神,望向陌生人时充满了戒备与野性,好似一不注意真会被她咬上一口。
按理来说,她在坑底不知待了多久,见有人来该求救才是,可她就这么盯着,一句话不说,似是想将无妄吓走。
见无妄真的不见了,那双眼睛才骤然松懈,眨眨眼,露出疲惫和脆弱来。
还不待她有何动作,下一刻头上又传来动静,她再次警惕看去,草叶空隙处突然被一张惊喜笑脸给填满。
“小草!”
丝丝不可置信和惊喜自眼底如同涟漪一般慢慢漾开,将警惕和戒备轻轻推走。
“安乐!”
“小草!”
“安乐!”
“我找到你啦,小草!”
“你找到我啦,安乐!”
无妄:……
捉迷藏呢在这?
她做了个煞风景的人:“你打算靠喊的把人喊上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