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喜翻翻随身册子,指着一个人名给她看:“你写到‘墨红’了,接下来该写‘沁心’的了。”
其实无妄记得都要给谁写,只是写到这时候,已经记不清写了谁的没写谁的了。
小喜当时不知出于何种目的,竟记了一个花名册。
幸好有个花名册,对着勾画真是方便极了。
今日无妄除了如厕就食,就没出过门,南明来看了几次,又瞄了瞄花名册,颇为放心地走了。
小喜见无妄头发糟乱、形容憔悴的模样,出声劝道:“念金,天色已经暗了,点灯写信伤眼,不如明日再接着写?”
可别再挠头了,哪怕是自己梳的头也不能这么糟蹋呀。小喜颇为心疼无妄那一头乌黑油亮的发丝,别人想养成这样还不容易呢,偏她自己不当一回事,下半晌的功夫已经挠掉许多根了。
自己小时候没吃好饭,如今头发还有些毛糙。也不见她如何打理,怎地就养得这般好了?
无妄向来从善如流,立马就放下笔:“好,明日再写。”
笔一搁,身子直接倒在床上,一动不想动。
小喜给她盖上被子,将桌上的笔墨收好,特别是信得妥善放置,不然脏污了,明日她的头发又要遭殃。
待小喜收拾好这一摊,再看无妄她就已经睡着了。
第二日天色刚亮,无妄就开始写,又写了一早上,才总算写完。
最后一笔落下,她立马没了骨头般瘫在椅子上,双目无神地盯着房梁。
读书的时候都没这么写过,顶多是写个八百字作文,这会她起码写了八百封信。
夸张,是夸张手法,但心情没有夸张,她属实是再也不想动笔了。
歇了一会,吃过午饭后,才抱着信去找文管事。
文管事本是打理颜怡名下房产的管事,她给申珞瑶划嫁妆时,几处房产划过去,照旧是文管事负责。
此次文管事主动请求跟着申珞瑶来了边城,颜怡知晓她是想博个更好的前程,就给了她这个机会。
她不怕底下的人有野心,只怕有野心却不敢主动争取,硬生生将性子憋扭曲了。
这一群人里除了几个大丫鬟,就数文管事资历最深,只要她事办得好,得了申珞瑶满意,日后自会得重用。
无妄到时,文管事正在对着册子清点库房一应物什,若有缺的得赶紧安排人采买,见了无妄,她也没放下手中的活计,笑着朝无妄打招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