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间?”大家惊讶。
“区区几间。”青榆谦虚。
宁晴皱眉开口:“布庄可是叫‘钟氏布庄’?杂货和粮店卖的有一半是南边来的特产?”
见青榆点头后,她又继续说道:“京城距江南一带最近的城市也快千里,走陆路必定是挣不了钱的,只有走水路,可船工水手花费约合三到五两,装卸力夫合二到三两,过闸费一共……”
一串串数字从宁晴口中说出,除了青榆,大家的眼神从好奇到迷茫,再到破罐子破摔的清醒,只需几个“约合”“共计”。
人,最重要的便是学会放过自己。
听不懂的便不听了。
“所以,就算你各个门路都打通了,你店铺里卖的那些价,根本无法盈利,你是来京城做善事的?”
青榆仿佛遇到知音般,眼睛一亮:“你刚才算的是拼船的成本,我包下一艘船的话,时间上全由我做主,且船夫水手的价格会少上一成……”
两人你来我往的算账,完全不顾旁人死活。
旁人是谁?
王灵儿。
快没气儿了。
无妄一旁看着,只觉她命怪苦的。坐在宁晴和青榆中间,被数字不停地攻击。
眼神涣散,毫无活力。将门虎女变鼠女。
许是实在受不了,王灵儿晃晃头眨眨眼,眼中神光恢复,突地站起来。
大家齐齐抬头看她。
就见她绕过椅子后,来到青榆左边。
手扶椅子,一使劲,将人并椅子一齐往右面推。
椅子没有扶手,两张椅子并在一起,王灵儿又一手摸腿,一手扶胳膊,再轻轻一用力,青榆就这么被她平移到了原先她坐的椅子上。
她再把青榆坐的那张椅子往外拉一拉,自己坐下了。
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。
包厢内安静一瞬后,“噗嗤”轻笑不断响起。
无妄:得亏椅子漆面光滑无倒刺。
青榆呆呆地看着王灵儿将自己挪来换去,待她坐下后,才反应过来。
不过她并不介意,冲灵儿甜美一笑,而后转过头继续和宁晴聊得热火朝天。
宁晴从各种成本损耗上,用细致入微的数字给了她一些待实施的想法。
两人自成一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