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丫已经开始掉眼泪了,大姐从小就有主意,凡是她拿定的,哪怕爹娘不许她都要想法子做。
若不是她太天真,拖累了大姐,大姐估计早就跑了,根本不会落到屠户手里。
申珞瑶苦想一阵后,看着姐妹俩的可怜样:“要不我去拜托我爹,让县令关照一下?”
花丫摇头:“多谢大小姐的好意。”
她……求的是公道。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无妄看着花丫,怎么那么轴呢?
丞相府出面可比你一头莽到府衙强多了。
不过总有一些坚持值得被尊重。
无妄握住花丫的手腕,微微用力。
花丫虽然疑惑,也没抽回手。
好像有一股暖流顺着手腕窜进身体里。
无妄松开她后开口:“去找黄牙子,问他要另一半收据。”
“三人皆是屠户买回家的,身份明了,但从始至终没去更改过文书,自然也未将三人登记成奴籍。
“虽然花了钱,但三人和花丫你与屠户的主仆关系未完全成立。屠户此举更是残害良民。
“花丫,从此刻起你已怀孕,腹中是屠户唯一的血脉。
“屠户杀了人,遭了报应,即将不久于世,你近来感觉也不好,腹中胎儿恐留不住。
“你找遍了大夫也无用,直到近日你总梦到有三名女子要你为她们伸冤,不然报应就要应验在你胎儿上。
“屠户情况日渐不好,你不忍心他唯一且是最后的血脉也留不下,只好来报官,希望官府给予三名女子公道,让她们满意,你才能保住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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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哭得惨一些,明白了吗?”
“啊?我怀孕了吗?”花丫震惊,“我才换洗过。”
“嗯,你怀了,不足三月,正是要紧的时候。”
话音落下,花丫就发出一声干呕。
咦?真的怀孕了?花丫迷糊了。
“翠丫,到时你就陪着花丫,也哭得惨一些。”
无妄转头就看见翠丫通红的眼眶,满脸泪痕。
得,已经很惨了。
……
次日,京城近年来,第一起妻告夫案,正式开庭。
官差拿人不少人看见了,好看热闹的跟在后头,不一会就弄明白发生了何事。
竟还涉及冤魂讨公!
增添了奇异色彩,消息传播得更快了。
四五个差役抬着屠户上公堂时,府衙已聚满了围观的百姓。
申珞瑶无法挤在人群中看,只得坐在马车里听南明的转述。
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,屠户为人过于蛮横霸道,见他要死了,街坊邻里拼命作证他多么多么残暴,打人的时候那些女子叫得多惨。
仵作也格外认真专业,勘验现场时,竟根据尸骨上的伤痕,发现其中一凶器是屠户床底的陈年夜壶。
有了仵作判词加之人证物证,县令直接判处屠户死刑,即日问斩。
而花丫经大夫把脉后,作为屠户唯一后代的娘,免除了妻告夫的刑罚,接手了屠户所有资产,负责养大屠户的孩子。
至于屠户本人,兴许真是疯了,在仵作尚未得出结果前,知晓花丫怀孕后,直接就认罪了。
当日事当日毕,申珞瑶舒心极了。
心满意足打算再去平江伯府试试看望宁晴。
结果宁晴自然是没看到,却在回程时,遇见了路安。
他骑着大马,护送着身后的一辆马车。
见了丞相府的马车,他骑马上前:“可是申小姐?”
车帘掀开,露出一张路安不想看到的脸。
那张脸连正眼都没给过来,冷冷开口:“何事?”
“无事,只是想跟申小姐打个招呼罢了。”
“那你打,她能听见。”无妄没有将车帘更撩起来一点的意思。
路安气不顺了,气一不顺,身上的伤就隐隐作痛,伤一痛,他想起来拜谁所赐,这一想,气又不得不顺了。
“申小姐,我已将家母接入京城,不过路途奔波,今日不宜为你们引见,改日再登门拜访。”
“令堂这一路必是累了,替我向她问好。”申珞瑶出声。
“好,那就不耽误申小姐回府了,我……”
“表哥,到了吗?”
一道柔美嗓音响起打断路安的话。
无妄转头看去,一女子从马车中探出头来,疑惑地看向这方。
嗯?路安的表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