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濯春没理他们,对着李秀才道:
“这砚台,是前朝最后一任状元用过的。此人才高八斗,却生不逢时,最后蹉跎半生,一事无成。他满腔的怨气积在日日相伴的砚台里,不得散。后来却又遇征兵,与官府起了冲突,被打成重伤。
临死前,他将他最爱的砚台埋在了那棵桂花树下。那砚台日日陪伴那位状元郎,染得了几分灵气。这才会让你用它之时,受它影响,觉得文思如泉涌。”
李秀才听到此,打了个哆嗦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东西,竟然是前朝状元郎的。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害怕。
他想了想,问:“既然如此,那是不是我遇到的这怪事,与它无关?”
李秀才心里还是抱了丝侥幸。
若是这样的话,这砚台,他就还能用……那是不是说,那老道士所批之命,并不准。
一旁的郑掌柜见秦源疑惑地看向他,便低声将李秀才的事儿三言两语讲了。
若是以往,秦源肯定只会觉得这些是楚濯春故意做的局,用来引他上钩的。
但是经历过他妻子之事。
现在他对这些东西,却是半信半疑了。
虽然觉得离奇,倒也尊重。
正想着,就听楚濯春开了口:
“不,正是它所造成的。”楚濯春淡淡解释:“此砚台受那位状元郎的影响,含了极强的怨气,在地底下埋了数十年,怨已成煞。被你挖出来后,又受你自己本身极强烈的不甘与怨愤的影响,如今,已成煞器。
而你日日与它待在一处,自是受了它煞气的影响。所以才会随口一句咒语就让人死掉。好的却是从来不灵。”
李秀才听得此话,再也忍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楚濯春的跟前:
“夫人,求夫人救命,求夫人化解。”
楚濯春示意白藏将人扶起来:“这砚台已经影响了你的运数,不过才成煞不久,对你影响的时日也不太深。你暂时无性命之忧。”
李秀才一听这话,心下松了口气,抹了一把额角上的汗。
“无性命之忧便好……如此便好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听楚濯春道:“不过……”
李秀才的脸又瞬间惨白。
姑奶奶哎,您说话别大喘气儿啊,这样会死人的。
“不过,这煞气总归是折了你的寿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