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她就看清了柴房里面的情形,一双杏眸瞬间瞪圆。
柴房里,竟然还有个人。
瞧着应该是个女人,但是极瘦。
蓬头垢面,和她印象里的邵家人完全不同。
这……这人是谁?
阿萍深吸了一口气,瞧了瞧窗户的大小,正想钻进去看看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叫骂声。
她吓了一跳。
黑猫朝着她呲了呲牙,又威胁似地低吼了一声。
阿萍面色一变,赶紧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窗,然后挪了挪位置,躲在了窗户旁的墙角里。
没一会儿,她就听见柴房的门应该被打开了。
“你怎么还不死?都这样了,还不死!真是命够长的。我告诉你,再过十日,我哥就要娶新妇了,到时候 ,管你死不死,一卷破席子就将你扔出去了事。不然还要烦我天天给你送饭。“
阿萍听出来了,这声音,是邵东阳的妹妹,她未来的小姑子。
“要不是看在你带了那么多的嫁妆过来,让咱们邵家的日子更上一层楼,早两年就该把你弄死算了。也是我哥心软,不舍得让你死。郑巧吱啊郑巧吱,你别妄想着能逃出去。
在外人心里,你早就是个和人私奔了找都找不到的疯婆娘。你娘家人都不管你了,你只有死在这里,把那些秘密闷死在心里,这事儿才算完。”
紧接着,阿萍就听见屋子里“砰砰”的声音,像是把碗扔在地上的声音:“赶紧吃吧,这些喂狗都不吃的东西,喂你正好。
哎,郑巧吱啊,我是真的想不明白。当初我哥娶你,总算还是图你的嫁妆。可他这回非要娶个无父无母的绣娘,我就不懂是为什么了。那个女人我见过,长得又不好看。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狐媚子的妖术,哄得我哥非她不娶。”
又过了会儿,阿萍才听见柴房的门被重新关了起来。
阿萍靠着墙缓缓地蹲了下来。
她额头上全是汗,背上的衣衫都湿透了,腿也麻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起身。
这一回,她也不敢再去推开那扇窗了,而是快步往来时的路退回去。
直到站在了邵家院墙外,阿萍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头发和衣服,确定没沾上什么草屑,这才扶着墙往外走。
她尽量地避开人多的路,挑着人少的路往顺兴客栈去。
只是,怎么也没想到,在下一个拐角处,与她的未婚夫邵东阳碰了个正着。
邵东阳狐疑地看向阿萍:“阿萍?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,慌里慌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