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淑娴鲜少见孙重露出如此兴奋之色。
她奇道:“相公这是遇了什么喜事?”
孙重知道:“今儿得知顺兴客栈住了位高人,郑掌柜的说,这位赐福娘子极灵验,两日后还要选十位有缘人,各算一卦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寻这种世外高人,要算一算你娘家那边的事……我得知了这个消息,赶紧过来告诉你一声。”
谢淑娴喜道:“果真?”
“自然,难不成我还会骗你?而且我已经见过这位赐福娘子了,想找她求一求我们孙家的前途。”
“怎么样?她应了没?”
“应了,说她要做法,需要我斋戒沐浴三日,不踏出房门半步。不过她要我们家里那味奇药。我应了。”
“想来,她对咱们孙家,应该是另眼相待的。你去求她,说不定能提前帮你看看。”
“我本也是想帮你求的,只是她说这事儿不能替人求,得求的人亲自去。”
孙重说得一本正经。
谢淑娴自然是听得一阵激动:“那……那我现在就去?”
孙重眼珠子转了转:“明日吧,今日天色不早了。明日我与你一道过去。”
“好,相公,都听你的。”
“嗯,你休息吧,我还有些事,得赶紧处理好。”
孙重将手底下的人叫了过来,各方面都确认了一遍,心里才踏实几分。
次日一早。
孙重正带着谢淑娴打算去顺兴客栈,就有手底下的人匆匆而来。
“家主,家主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陈县令昨日带着人,让下游几十个村子里的百姓全部转移到高处了。”
孙重脸色一变:“他在搞什么?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水位线涨过了红线。”
孙重立马就明白了。
这姓陈的怕死!
如今又在下雨,且这雨一直水停。
水位已经涨过了红线,多少百姓盯着。
就算是炸水库,只要这水是慢慢涨上来的,不是突然之间冲过来的,那他只要还活着,就没办法推责。
如今他迁移百姓,就是想告诉朝廷,他有在做事,哪怕最后水库炸了,水淹了,只要人不全死了,他就不用掉脑袋。
甚至现在的迁移百姓,还会成为他的功绩。
孙重心思疾转。
反正他们炸水库,也不过是为了冲毁那些证据。
那些百姓,是死是活,与他们何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