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儿,你带孩子们去余州我小妹家住些日子吧。”
何老婆子瞪他:“你头脑坏掉了?现在这个情况下,我带孩子们去你小妹家做什么?”
何老头冷着脸看她:“你懂什么?现在这个情况,雨再下下去,若是那堤破……还有上游的水库……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何老婆子一脸惊恐地看向何老头,声音也尖利起来。
何老头厉声道:“闭嘴,这事儿是能说的?你不要命了?”
何老婆子却是知道自家老头子的。
虽然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河工,但是自家老头子这些年专营此道,对于河堤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最清楚。
而且这个老头子从来不说心里没底的话。
现在他既然说了这个话,说明这个事儿,怕是八九不离十。
何老婆子立即就慌了。
这若是真的……那他们家……这些左右邻居……
何老婆子抖着声音道:“那……那要不要跟其他人说一声……这事儿……”
何老头压低声音喝道:“你这是想害死我,害死我们全家吗?这种事儿,是能说的吗?
万一透露出一点风声去,咱们全家都得死。
而且,你觉得旁人会信你的话?”
何老婆子的肩垮了下去,没吭声。
何老头一锤定音:“就这么定了,你明儿就带孩子们去我小妹家住一个月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走不了。若是一个月后还没事,再回来。若是……你们就不要惦记我了,自己过好日子吧。”
何老婆子红了眼眶,瞬间泪如雨洒。
“行了,别哭了,赶紧睡,明天早点起来收拾……”
话没落音,就听见院门被拍得“砰砰”作响。
何老头一愣,瞬间警觉起来。
何老婆子也止住了哭声:“这么晚了,还有谁?”
何老头低声道:“你别出来,我去看看。”
说完,他披上衣裳,头也不回地出了屋。
打开门,看着门外的黑衣人,何老头皱了皱眉:“你们是?”
“何河工是吧?”
“是,你们是?”
“请跟我们走一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