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认我这个父亲?你还把自己当陆家人?”
“孽障!还不跪下?”
陆进时乖乖跪下,但神色平静。
陆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白,抖着手指着他问:“你说说,我这些年,哪里对不住你?让你伙同外人害自己府里?”
陆进时这才抬头看他。
他冷笑一声:“您对得住我?我姨娘是怎么死的?您心里没数?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孽障,果然是信了那些流言。你……气死老夫了……你倒是给我说说,你姨娘是怎么死的?”
“什么叫我信流言?我姨娘就是被你和老夫人一起弄死的。不然她明明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之间就没了?”
“而且我……咳 ……我这身子,说什么娘胎里带来的美丽……咳……还不是老夫人做了手脚,我娘胎里才能带了病出来!”
陆进时说完这句话,就咳个不停。
陆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你啊你……我一直说以前那些事儿,你不愿意提,我就不说。本来以为你没那么蠢,没想到……”
“罢了,我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“你姨娘就是自己身子亏空,然后没了的。你瞧着她身子是不错,其实在生你那一年,已经亏了底了。”
“你以为是老夫人动的手脚。你也不想想,她真要动手脚,那时候就不会把她嫁妆里的老参拿出来给你姨娘续命。”
“那样,一尸两命,岂不是正如了她的意?”
这事儿陆进时还真的没有听人说过。
他微愕。
陆老爷子接着道:“怪我,当初醉酒……才会让你姨娘有了你……这件事,你恨我也行。但是你不该恨你母亲。
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你姨娘动过手,是你姨娘胆子小,整日里担惊受怕,自己把自己折腾得瘦成了皮包骨。
生产时,又大出血。后来你母亲拿了药,才把你们母子救了回来。
再后来,你姨娘许久才把身体养好。那之后,她就与你母亲亲近起来。”
陆进时听完这话,怔忡地站在原地,一脸不愿意相信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明明……”
“你是听彭婆子说的吧?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陆进时蓦地抬头看过去。
陆老爷子苦笑:“彭婆子原本是你姨娘身边的嬷嬷,只是后来,她偷你姨娘的贵重首饰,被你姨娘发现后跑到你母亲那里哭诉。
你母亲恼她奴大欺主,直接打了她十板子,将人赶出府去。
你母亲说,她身边有人见过她去寻你……她当时没以为然……哪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