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夫人就病了。
方太医回府把了脉,也红着眼摇头叹气。
次日。
方太医亲自去沈府。
“内子突然病重,如今我们府上也没别人可操持婚事,想着将婚事推迟到下半年,十月前后,可行?”
沈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:“方大人,这婚期怎么能说变就变?”
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脸色不太好,沈夫人又缓了语气:“方大人,这婚期是早就订好的,说变就变,不太妥当。贵府不能请其他人代为操持?”
方太医就恼了:“我夫人都病成那个样子了,这就算是好生调养,也得三五月才能见好。这个时候,你让我们家怎么有心思嫁女儿?我们两家亲事订下了这么多年,难不成这种事情贵府都不能通融吗?”
沈夫人没想到这个太医还能有这么硬气的时候。
她皱了皱眉:“方大人请稍等,我去问问我们家老爷的意思。”
沈夫人并没去见沈大人,而是去见了沈观白。
她恼怒地瞪向沈观白:“现在方家要延迟亲事,这事要怎么办?都跟你们俩说过了,要你们悠着些,你们倒好,先弄个孩子出来……”
沈观白脸色不虞,半晌才回道:“娘,不能拒了吗?”
“人家的要求合情合理,而且还是好言好语地劝说。但凡近点人情的人家,也没办法拒了。”
沈观白冷笑一声:“那娘就答应。”
汪静华一慌,伸手拉了拉沈观白的衣摆:“表哥,如果延迟婚期,那我怎么办?我这肚子……藏不住了啊……”
沈观白笑着拍了拍她的手:“此事你不用急,我自有安排。方家要延迟亲事,那如果方莱莱自己不愿意呢?”
沈夫人听了这话,也笑了:“也是,那样,婚事还能继续。”
汪静华轻出了一口气:“那便好,表哥,你吓死我了。我以为,以为你不管我了……”
沈观白笑着道:“表妹尽可放心,赶紧回自己院子去绣嫁衣吧。”
汪静华这才羞涩一笑,转身离开。
沈夫人看着汪静华的背影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落了下来:“观白,你为了这个女人,这般作贱方家。到时候方家闹起来……若真按你承诺的,她一个商户之女,如何担得起主母之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