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濯春蹙了蹙眉:“我这屋子里全是自己人。你直说无妨。”
陆三夫人却执意要与她单独谈。
苏月衡笑着起身:“濯春,你便与陆三夫人单独谈吧。我先回房休息了。”
其他丫鬟看向楚濯春,见她点头,依次退了出去。
楚濯春漫不经心地浅啜了一口茶,道:“说吧。”
陆三夫人深吸一口气,这才轻声开口:“你不是陆若苏的亲生女儿。”
楚濯春撩起眼皮看她一眼,眼神变得冰冷:“陆三夫人,胡说要有个限度。”
有没有血脉相连,她能感觉不到?
陆三夫人苦笑一声:“我知你有些奇怪的本事,也知你不信这话。但我说的是真的。那是你刚出生没多久,我偷听到了陆若苏与老夫人的对话。”
“陆若苏的孩子,出生即迎来不祥之兆,没活过满月,就没了。正逢当时陆府有一位寄居的表姑娘,也生了个来历不明的孩子。陆若苏回来陆家一趟,她原本病秧秧的孩子就突然好了。没几日,那位表姑娘与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,全没了。”
“当时我便奇怪,但也没往深处想。后来,我无意中偷听到她们母女的谈话,这才知道,陆若苏的亲生孩子死了,她思女过度,精神恍惚。老夫人便做主让她将表姑娘的孩子抱回去当亲生的养。”
“濯春,你便是那个孩子啊。他们将你从你亲娘身边硬生生地抱走,后来又把你送去交州……用心何其歹毒啊……”
“濯春,我说的这些都是真话,我可以发誓,如果我有半句虚言,让我天打雷霹。”
楚濯春定定地看了她几息,这才缓缓开口:“你发誓,若你所说,有半句虚言,你便此后半生日日夜夜被厉诡所缠,不得安生。”
陆三夫人打了个哆嗦。
但却并没有退缩,而是老老实实的发誓:“我发誓,若我今天对楚濯春所说的话有半句假话,我就余生日夜被厉诡所缠不得安生。”
说完,陆三夫人可怜巴巴地看向楚濯春:“濯春,那我身上这……”
楚濯春瞳孔微缩。
她没想到陆三夫人真的会发这样的誓。
从陆三夫人这些日子的表现,她对这些诡类的东西,怕得厉害。
那么……她说的话,就有几分意思了。
楚濯春对上陆三夫人希冀的眼神,勾了勾唇:“明日早膳过后,你在老夫人院子里等我。我当着老夫人和老爷子的面,给你解了这痛苦之源。”
陆三夫人大喜,谢了又谢,欢天喜地的走了。
楚濯春却看着她的背影,若有所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