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,她才哑着嗓子道:
“元宝,我大概是……没办法……活着出去了……”
元宝哭着“呸”了一声:“小姐,您可不能这么说。我一个月前,买通了一个姑子,让她帮着给京城寄一封信……”
其实这话,元宝自己都不信。
她当时把小姐藏的最后一个金钗给了那姑子,那姑子面上笑着答应,笑却不达眼底。
而且那个钗子给出去后,她们就遭到了新一轮的毒打,她和小姐都是伤上加伤……
樊纪雪虚弱地笑笑,望着暗室顶上透出来的一点光,眼神有些涣散。
她知道,她出不去了。
从这里出不去了。
回想她这一生,哪怕出身商户,在樊家没受过半点儿委屈,父母叔叔们疼,祖父祖母宠,底下的兄弟姐妹对她更是亲近又敬重。
直到裴家上门求娶。
裴砚长相清俊,为人温和,待她又有礼。
初嫁时,哪怕是远嫁江南,她也以为她这辈子幸福圆满了。
没想到,不过短短四年。
裴砚就态度大变,直到半年前,裴家以老夫人病重为由,让她去寺中祈福。
半途她却被抬到了这庵里,然后就被圈禁在这暗无天日的暗室中。
也怪她自己不争气,这些年被裴砚的甜言蜜语迷得找不着北,从来不曾防过他和裴家人。
甚至当初她嫁过来时带的大半个樊家的嫁妆,也都从来没防过裴砚。
那回说去寺中祈福,她本是想多带几个自己人。
是裴砚说,她很快就回去,带那么多人不好。还说他会将一切安排好,让她不要多操心。
又说让她去寺中好好求一求送子娘娘,给他们送个孩子来才是正经。
直到进了这庵内,樊纪雪才反应过来,说什么她不能生,还不一定是什么情况。
这近半年,私刑,挨饿,挨打,都是常事。
最开始,她还心怀幻想,裴砚不知道这一切,这都是裴砚的对手使了什么诡计,把她弄到这里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