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若苏怔愣了一息,眼里有几分失落。
不过想想这个女儿独自在外待了这么多年,能不怨恨她就已经是极好的。
而且当初还是她执意要将她送走,这些年,她也不知道怎的,竟然一次都没让人去看过她。这几日,每每想到自己的这些做为,她都觉得陌生不可思议,同时心里生起的还有无数的愧疚。
她在心里告诉自己,再等等,时间久了,濯春自然就知道她这颗做母亲的心。
“濯春啊,你三妹妹其实性子不坏,只是有些被宠坏了。”陆若苏忍不住为楚归云说了几句话。
楚濯春眼神落在马车帘子上,没看她,也没应声。
陆若苏心里升起几分不自在:“你别跟她一般计较,这些年,也亏得她代替你陪着我。她现在的脸……你……可有法子……”
毕竟是她疼了十几年的孩子,陆若苏不愿意让楚归云真的毁容了。
在她心里,楚濯春既然有本事咒得楚归云毁容,那让她恢复容貌,应该也有法子的吧?
这一回,楚濯春抬起眼皮直视陆若苏。
“第一,我没与她计较,不然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第二,不要再说她代替我陪着您或是伯爷之类的话,似乎我还该感激她?别忘了,同时也是她享受你们的享受和伯府的锦衣玉食。兰因絮果。”
说到这儿,楚濯春唇角勾起一抹讽笑,声音愈冷:“那伯夫人可知我这些年在交州过的是什么日子?她替我享了福,我这受了苦的人还反得感谢她?伯夫人,我只是不耐烦争来争去,但我不傻。”
“第三,她的脸不是我伤的,我自是无药可解。”
说完,楚濯春突然淡声开口:“停车。”
兰时一惊,立即掀开车帘吩咐车夫停车。
楚濯春径自下车。
陆若苏惊住,下意识伸手想去拉楚濯春:“濯春,娘没有其他意思……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
楚濯春不动声色地避开,淡淡地道:“我瞧着这条街挺热闹的,我自己去逛逛,您随意。”
待楚濯春先行下了车,兰时忍不住留下来多说了几句:“夫人,小姐之前在交州的日子,过得比您,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苦。您身为她的亲生母亲,不仅没半分疼惜,还处处维护三小姐,您这是往小姐心窝上戳刀子。
如果你们伯府没人想要小姐回来,当初还不如不要接她回来。她在交州还更快乐更自在些……”
“兰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