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说得对,二丫头说话是不好听,可那是好心提醒。她要是听劝,今天不出门,什么事都没有。就算出了门,不跟人起冲突,至于成这样?”
楚归云哭声一顿。
老伯爷还要再说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进来。
老伯爷挥挥手:“先看伤。看完了再说。”
太医上前,揭开楚归云捂着脸的帕子。
灯火下,那道从眉梢到嘴角的伤口皮肉外翻,还在渗血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白姨娘倒吸一口凉气,捂住了嘴。
太医仔细看了几息,眉头越皱越紧,终于开口:
“这伤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:
“怕是要留疤了。”
楚归云呆了一瞬,猛地尖叫出声,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破屋顶。
白姨娘扑上去抱住她,哭成一团。
老夫人脸色铁青,手指攥紧了佛珠。
老伯爷没说话,目光却落在了楚濯春身上。
楚濯春站在一旁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察觉到老伯爷的目光,她抬了抬眼皮,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就这一眼,老伯爷后背又开始发凉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刚要开口。
楚濯春已经收回视线,与老夫人告退,转身往外走。
兰时小跑着跟上:“小姐,咱们去哪儿?”
楚濯春步子没停:“回院子。”
“不等结果了?”
“不等了,太吵。”楚濯春语气有些懒洋洋的。
身后,白姨娘的哭声、楚归云的尖叫声、老夫人的呵斥声搅成一团。
安寿堂的灯亮了大半,丫鬟婆子进进出出,乱成一锅粥。
另一边,槐序正把最后几只死老鼠挂在挽雪院的门框上。
她拍了拍手,满意地端详了一番,咧嘴一笑:
“白姨娘今晚要是能睡着,我把这老鼠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