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真快。
大房从交州接回来的二姑娘有张乌鸦嘴,咒人很灵的消息,已经阖府皆知。
不管是别有心思,还是为了看热闹,二房三房的人听说楚濯春往安寿堂来了,全都赶了过来。
“哟……这便是咱们二姑娘吧?”
三房夫人宋婉音笑眯眯迎上来,那笑容甜得能齁死人,眼里的精光却跟算盘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响。
“快让三婶瞧瞧……哎呀,听说二姑娘一回来就把白姨娘的院子给占了?这性子,可真够坦率的。”
她捂着嘴,笑得肩膀直抖。
楚濯春静静看着她。
宋婉音身上那股恶意,浓得跟刚从茅坑里捞出来似的,熏得慌。
“三婶这是替白姨娘鸣不平?”
“那倒也不是……”宋婉音拖长了调子,“不过白姨娘这些年,为府里没功劳也有苦劳,二姑娘这一回来就……”
“三婶可知,”楚濯春打断她,语气平平,“三叔近几年做生意一直不顺,赔得裤衩都快没了是何原因?”
宋婉音笑容一僵。
她怎么知道?这件事儿,她和三爷一直是瞒得死死的。
楚濯春抬手指向某个方向,正是必应院的位置:“那个院子,处在府中命脉上。可惜阴气太盛,白姨娘压不住,这才妨碍了三叔的气运。”
“我住进去,是用自己的孤煞命格镇压阴气,是在救三叔。”
说完,楚濯春扫了院中另一个贵妇人一眼,淡淡地道:“包括二叔近几年仕途不顺,也是此因。”
楚濯春顿了顿,视线又落在宋婉音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玉镯上,唇角微微一弯:
“三婶该谢我才是。我瞧着你手上那镯子还行,不如,就当见面礼吧。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。
宋婉音脸上的笑彻底裂了。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,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。
陆若苏站在一旁,嘴巴张了张,愣是没憋出一个字。
她闺女这张嘴,不仅灵,还有毒。
宋婉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手腕下意识往后缩。
“二姑娘说笑了……我这镯子……”
“三婶舍不得?”楚濯春语气淡淡,“那便罢了。不过此后三叔的生意……”
宋婉音眼皮一跳。
都说这个二姑娘是乌鸦嘴,这要是她说几句不好的……
宋婉音咬了咬牙,一把撸下手镯,塞进楚濯春手里:
“二姑娘说哪里话,三婶怎么会舍不得?拿去拿去,就当是见面礼!”
楚濯春接过镯子,随手递给身后的兰时。
“三婶果然明事理。”
楚濯春朝其他心思各异的人扫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