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起楚濯春昨天塞的那颗药丸,再看看自己跟狗啃似的头发,还有荣妈妈那个真死了的儿子……
白姨娘后背突然有点凉。
这个小贱人,真就只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?
“妾……妾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妾就是怕府里的老人寒了心……”
“寒心?”楚平津冷冷扫她一眼,又看向荣妈妈,“你儿子是在赌坊出的事。不找赌坊,来府里撒泼,怎么你这是奴大欺主?”
“滚下去!再敢多说一句,乱棍打死。”
荣妈妈浑身一哆嗦。
“念在你死了儿子,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。滚!”
荣妈妈连滚带爬地跑了,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。
屋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楚平津深吸一口气,对着门口发愣的侍卫暴喝:“你们都是死人吗?还不赶紧请二小姐去祠堂?”
侍侍卫们这才回过神,朝楚濯春扑了过去。
白藏和槐序对视一眼,笑了。
那笑容,跟狼看见羊似的。
下一瞬。
“砰!”
“啪!”
“哎哟——!”
七八个侍卫,跟下饺子似的,扑通扑通往地上倒。
躺了一地,哼哼唧唧爬不起来。
这还不够,两个丫鬟一人一手一个,直接拎着人就往门外扔。
坚决把小姐的命令贯彻到底。
楚平津看着这一幕,眼皮跳了跳。
这些侍卫,可都是他精心挑选的。
七八个人,打不过两个丫鬟?
这个孽女……这些年,到底经历了什么?
他眯着眼,重新打量起这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女儿。
楚濯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转头看向陆若苏:“母亲,我饿了。”
陆陆若苏一愣,下意识站起来:“饿了啊?我这就让人摆……”
楚平津暴喝:“摆什么摆!这个孽障,我的话都不放在眼里,还配吃饭?”
楚濯春缓缓转过头,看向楚平津。
眼神平静,语气更平静:“父亲这是……想我再送你一句话吗?”
楚平津到嘴边的话,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他攥紧茶杯,手背青筋暴起,嘴张了又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