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,困得要死。
她撑着眼皮看了一眼亮堂堂的屋子,又看了一眼睡得跟死猪似的白姨娘,干脆靠在床头也睡了过去。
反正白姨娘?有事会喊她,她硬撑着干啥?
“啊……啊……老鼠……”
“我的头发……”
绿苔被尖叫声惊醒,脑子还没转过来,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往床边扑:“夫人!老鼠在哪儿?!奴婢打……”
“啪!”
白姨娘一巴掌呼在她脸上,力道之大,绿苔原地转了个圈。
“贱蹄子!我让你眼都不眨地守着,你竟然敢睡?!我的头发……”
白姨娘刚才做了个噩梦,梦见头发被老鼠啃光了,猛地惊醒。
然后发现不是梦。
一排老鼠站在她床头,正津津有味地啃她的头发。
有一只都快啃到她脸上了!
她尖叫着扑腾,老鼠们这才四散逃窜。
可是她的头发……
白姨娘颤抖着手摸向头顶。
原本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,现在跟狗啃过似的,东秃一块西秃一块,有些地方都快秃到头皮了。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楚濯春那句话,跟炸雷似的又响起来。
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。
那个野丫头……真有点儿邪门!
*
次日清晨。
必应院。
元绯匆匆进屋,把昨晚怀远堂的事小声说了一遍。
槐序当场笑出声:“咱们小姐说的话,哪次不应验了?也就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信!”
楚濯春不甚在意地摆摆手:“雕虫小技,以示惩戒罢了。”
兰时凑趣:“那是,他们还不知道小姐您的能耐呢。要是知道您能知未来断生死,谁还敢跟您大小声?”
元绯皱眉瞪了她们一眼:“行了,这儿是伯府,不是交州。这些话私底下说说就行了,别出去给小姐惹麻烦。”
兰时和槐序对视一眼,笑嘻嘻应了。
楚濯春正要说话,白藏又一阵风似的冲进来:“小姐!昨儿那个青书又来了!说伯爷请您去怀远堂,夫人也在!”
楚濯春拍了拍手,慢悠悠起身:“走吧,去蹭个早饭。”
*
怀远堂。
白姨娘哭得那叫一个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