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先生?
这称呼有意思。
就连阿宁都未必真正摸清胖子的底细。
可裘德考张嘴就能叫出姓氏。
看来这老东西来之前,已经把他们的身份查了不少。
果然是有备而来。
裘德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面带和善笑意,亲自拿起茶壶,给叶陵倒了一杯。
“叶先生,请。”
叶陵没有直接喝。
而是用拇指轻轻沾了一点茶水,放到鼻端闻了闻。
“香气清淡,汤色偏黄。”
“君山银针。”
裘德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叶先生好眼力。”
“确实是君山银针。”
他说到这里,像是不经意般补充了一句:“我早年在长沙的时候,九门里的狗五爷也曾用这种茶招待过我。”
说完,裘德考端起自己的杯子,神色中带着淡淡笑意。
叶陵自然听得明白。
这话哪里是在聊茶。
分明就是在亮关系。
无非是在告诉他们,自己年轻时便和长沙九门打过交道。
哪怕现在是在龙国地界,他同样有人脉、有根基。
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施压。
不过叶陵并没有什么反应。
先不说如今吴家的后人在自己身后站着。
就算单论九门的面子,也还压不到他头上。
就在这时,天真忽然在叶陵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我爷爷好像有个习惯。”
“碰上不喜欢的人,才会专门请对方喝君山银针……”
他的声音其实并不大。
可船舱本身就不宽敞。
加上此时所有人都安安静静,结果这句话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中。
胖子的肩膀顿时开始疯狂抖动。
憋笑憋得脸都快红了。
裘德考费了半天劲,本来想借狗五爷抬高一下身份。
谁能想到,竟然直接把自己抬进沟里去了。
人家当年压根不是看得起他。
而是烦他!
更加要命的是,裘德考这么多年显然一直把这段经历当成一件值得炫耀的旧事。
说不定逢人便讲。
想到这里,裘德考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。
甚至隐隐有些发青。
眼底也闪过一抹危险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