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整体取下来,价值才高。”
潘子之前已经接连闯过几次祸,现在一听叶陵这么说,哪里还敢擅自动手。
他立刻老老实实退到旁边。
叶陵则上前敲了敲里面的彩绘漆棺。
“一般战国诸侯王下葬,常见二重椁、三重棺。”
“如果把九头蛇柏的树身也算作第一层外椁,那么到现在为止,外面的椁和里面两层棺已经基本去掉了。”
叶陵目光落向最深处。
“真正最贵重的东西,应该就在最后那一层。”
说完,他再次拔出龙鳞。
不过这次并不是直接暴力拆解。
叶陵先用刀尖挑开漆棺上用于固定玉嵌套的金线。
随后手腕微沉,施展出搬山一脉专门用于取壁画、剥宝石的手法——刀走游龙。
只见龙鳞匕首随着他手腕不断转动。
刀锋贴着玉片边缘游走。
每一刀都落得极稳,既不伤玉,也不损棺。
刀光时快时慢,仿佛真有一条游龙绕着棺身盘旋。
没过多久,整层玉嵌套竟被完整地取了下来。
三叔站在旁边,看得连连点头。
“叶小哥这一手,真是漂亮。”
“换我来做,少说也得折腾半个小时。”
“而且还未必能像你这样,把整套东西毫发无损地拆下来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转头看向潘子、大奎和小天真。
“都看着点。”
“这才叫真本事。”
“以后你们自己下斗,要是连这种手艺都没有,宝贝放在眼前也未必带得走。”
几个人听完暗自撇嘴。
话说得倒轻松。
问题是这种手艺,他们想学也得学得会才行。
叶陵这种天赋和熟练程度,哪是看两眼就能复制的?
他们以后真能学到一成两成,就已经算不错了。
等整套玉嵌取下之后,最内层的木棺终于彻底显露出来。
这次外面没有遮挡,棺身上的彩绘也能够看清了。
相比复杂的古文字,这种叙事壁画显然容易理解得多。
众人点亮矿灯,凑近观察。
最显眼的一幅,画的似乎正是当年鲁殇王入殓时的场面。
画里有一棵大得夸张的巨树。
树身中央裂开一道口子。
一具青铜棺椁被许多骷髅托着,正送进树体内部。
棺盖还没有合上。
而周围则跪满了人,一个个低着头,姿态异常恭敬。
大奎刚才看到整套玉棺被完整取下,早就已经兴奋得不行。
小主,
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研究壁画。
抄起撬杆就准备继续开最里面那层棺。
三叔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拽住。
“你他娘给我消停点!”
三叔没好气地骂道:“看见鬼就腿软,看见钱就不要命。”
“现在只剩最后一层了。”
“里面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,你还敢毛手毛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