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还在鎏金穹顶下打着转，十几个小不点立刻手拉手攥成了一串，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扣着身边人的指尖，连站在队伍最边上的冷?，都被旁边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悄悄拽住了袖口。

他们齐齐往前弯下腰，小腰板弯得认认真真，连发顶别着的小蝴蝶结都随着动作轻轻晃，脆生生的声音叠在一起，“谢谢大家的聆听。”

话音刚落，最前面的小指挥率先转身，小皮鞋踩在铺着红丝绒的舞台地板上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他们排着整整齐齐的三列队伍，连步速都分毫不差，顺着舞台侧边的台阶慢慢往下走，没人乱挤，没人乱跑，小制服衣角挺得笔直，台下的掌声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路飘，像裹着暖光的潮水。

主持人站在聚光灯底下，指尖轻轻敲了敲话筒，清透的声音顺着扩音法阵传遍整个大礼堂：

“我宣布，获得本次圣殿合唱节金奖章的曲目，是——《赞颂圣女》！请该曲目派一位代表上来领奖。”

台下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欢呼，福利院的孩子们挤成一团，你推我我推你，最后齐刷刷把领唱李佳潼推了出来。

小丫头攥着衣角，脸涨得红扑扑的，在满场期待的目光里，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领奖台走，小皮鞋踩在红地毯上，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，连指尖都因为紧张微微泛热。

站在领奖台边的白玥早就等在了那里，她特意从后排的观众席走出来，没穿繁复的圣女礼服，就穿着那身洗得软乎乎的旧牧师袍，发梢别着一朵新鲜的圣光花。

她笑着接过托盘里那枚铸着圣城纹章的金奖章，亲手轻轻挂在李佳潼的脖子上，又把怀里抱着的、沾着晨露的太阳花束递到小丫头怀里，接着半蹲下来，刚好和李佳潼的视线齐平，伸手轻轻抱了抱她。

淡淡的、混着圣光花和阳光的香气瞬间裹住了李佳潼，小丫头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，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半个字，脑子里所有提前练了几百遍的感谢词全飞没了，只剩下念头：好香。

白玥看着小丫头憋得通红的小脸，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，

“你们唱得很好听，我在台下，每一句都听见了。”

李佳潼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像浸了满把星光，怀里的太阳花被她抱得紧紧的，连花瓣上的晨露都蹭到了她的手背上。

台下的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，站在人群阴影里的毕弗隆斯望着领奖台边半蹲着的白玥，又远远看向站在福利院队伍末尾、正望着领奖台方向发呆的冷?，藏在斗篷底下的指尖，终于轻轻松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