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夜的紫色长裙扫过地毯上绣着的圣光蔷薇纹,回头往院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,声音压得很低,像落在耳边的一阵软风:
“那就是妍雨姐的丈夫,看起来……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刻意的尖锐,只有漫不经心的轻描淡写,像在评价一件做工粗糙、完全配不上名头的普通法器,连多给半分注意力都觉得浪费。
“是啊,可不就是不怎么样。”枫宝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外扫了一眼,嘴角的嘲讽压都压不住,
“听说他和那个姓龙的还是至交好友呢,果然都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。”
他提起龙星宇的时候,眉峰下意识就狠狠拧了拧,指节攥得微微泛白,那点压在心底快十年的旧火气,顺着血脉就往头顶涌——
当年魔族和圣殿联盟的边界摩擦闹得最凶的时候,龙星宇带着圣殿骑士团堵在魔族边境整整三个月,明面上是守御防线,
暗地里却故意卡着魔族往来的商队通道,把不少要送进魔族的疗伤灵材扣在关卡里,害得边境不少受伤的弱小魔族连最基础的疗伤药都用不上,硬生生拖成了重伤。
而最让他记恨到现在的一件事,更是半分都忘不掉:龙星宇这个臭不要脸的,当年死缠烂打勾搭自己的亲姐白玥,也不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。
后来两个人总算分手了——————
可这笔账枫宝到现在都还记着。如今看见和龙星宇称兄道弟的圣灵心,连带着那点埋了好几年的旧嫌隙,也跟着翻了上来。
月夜看着他一脸气鼓鼓的样子,忍不住轻笑出了声,抬手用指腹轻轻戳了戳他绷紧的下颌线,声音里的笑意漫得更开:
“我们小宝,怎么这么可爱。”
枫宝的脸“唰”的一下就红透了,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根,连刚才翻涌上来的火气都瞬间散得一干二净。
他没躲,反而顺势微微偏过头,脸颊软乎乎地蹭了蹭月夜微凉的掌心,像只终于蹭到了主人手心的大猫,连刚才还绷得笔直的肩线都瞬间放软了下来,刚才满肚子要骂龙星宇的狠话,此刻全堵在了喉咙里,半字都吐不出来,只剩下耳尖的温度烧得越来越烫。
他偷偷抬眼瞟了月夜一眼,又飞快地把视线垂下去,连声音都放轻了好几个度,
“我这哪是可爱,我是记仇……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清楚,连带着圣灵心当年对不起妍雨姐的份,一起算。”
月夜看着他这副口样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指尖顺着他泛红的耳尖轻轻刮了一下,没说话,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软得像化了的春雪。
门外——————
“好了,圣灵心。你不嫌丢人,我还嫌呢。起来,进去说。”
蓝妍雨总算松了半分极淡的缝隙,像封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湖面,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冰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