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妍雨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,暖意在喉咙里缓缓漫开,她抬眼看向站在门边进退两难的老管家,“我去见他。”
“妍雨,你见他干什么?”白锦瞬间就坐直了身子,眉头皱得紧紧的,伸手就想去拦她,
“那老东西满肚子都是刺客圣殿的旧规矩,当年就是被那群守旧长老撺掇着做了糊涂事,你别被他三言两语说动了,没必要回去受那份委屈。”
“爷爷,我心里有数。”蓝妍雨轻轻笑了笑,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指尖的温度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
“他天天站在院门口也不是办法,总不能让全圣城的人都看着刺客圣殿殿主天天在白府门口罚站,到时候传出去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白府仗着身份欺负人,平白给采儿招些没必要的闲话,对她的名声也不好。”
她说着就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素色绣着浅蓝魔法纹的长裙,转身往院门口走,裙摆扫过地毯上的阳光,留下一道浅淡的影子。
采儿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妈妈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,指尖下意识轻轻攥住了枫晨的手腕,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,乌溜溜的杏眼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枫晨反手轻轻覆住她的手,掌心的暖意裹着淡淡的圣光气息传过去,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指尖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拍,示意她别担心。
蓝妍雨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刚好看见圣月站在青石板台阶下,鬓边的白发被风吹得乱了几根,平日里总是冷硬如寒铁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,满是不自在。
看见她走出来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,连手里攥着的雕满暗影蔷薇的黑木箱子都差点没拿稳,箱盖磕在他的膝盖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他在六大圣殿当了两百年的殿主,从来都是说一不二,连圣殿大会上面对其他几位老伙计都能冷着脸拍桌子,连圣光裁决落在面前都没低过头,此刻站在蓝妍雨面前,却像个做错事的晚辈,连头都不敢抬,
“妍雨……”
“我今天来,就是……给孩子带了点东西。”他指尖攥着箱子的把手,指节都泛了白,骨节凸出来,“都是这些年我亲手攒下来的……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