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蒙道人把这些全看在眼里。他立儒家、抓人族气运,可不单是为了教书育人,更要把那些背地里闹事、拿人命不当回事的洪荒大能连根拔了。

日子过得跟流水似的,眨眨眼又是好几年。

这段工夫里,人族里头七家大国慢慢冒出了头。这七国原本在一堆小国里头根本排不上号,可架不住儒家弟子在背后帮忙,东啃一口西咬一块,地盘越占越大。

眼瞅着势头不对,剩下那些侥幸没被吞的小国也坐不住了,纷纷派人往小圣贤庄跑,巴巴地求儒家弟子过去搭把手。

这些动静,鸿蒙道人都瞧在眼里。

齐王心里门儿清,小圣贤庄这地方不好惹。他专门派了兵守着桑海城,就防着别国的人往里凑。

而齐国那些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,也个个抢着把孩子送进小圣贤庄去念书。这么一来二去,庄里的文气倒是越聚越浓了。

七国里头,要数秦国位置最偏。

暮色沉沉,咸阳宫阙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秦王嬴稷站在殿前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
秦国这几年打下的地盘,比他想象中还要辽阔。那铁骑踏过去的土地,连草根都翻了三尺深。可越是这样,他心里就越没底。

他转过身,对着那个身穿青衫的中年人弯腰行了一礼:“仲尼先生,咱们大秦的兵锋够利了。这天下,能不能拿?”

风卷起殿前的尘土,把他的话吹得碎碎的,却吹不走他眼里的野心。

仲尼先生没急着回答,只是用指节叩着袖子里的竹简。半响,他才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地看着秦王。

“大王想打天下,这心思我懂。可现在动手,早了。”

秦王的表情变了变,喉咙里涌上一股话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凑近两步,声音压低了些:“先生,你向来算得准。你说不是时候,那什么时候才算时候?”

仲尼先生这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,捋了捋嘴边的胡须:“大王先别急,还得继续跟那六国周旋着。”

六国。

秦王一听到这两个字,眉头就皱得更深了。他当然知道是那六国,齐楚燕赵魏韩。这天底下,也就这六家的底子厚,能跟他掰掰手腕。

其实他压根没把那些家伙放在眼里。秦国的铁骑是什么成色,他比谁都清楚。真要打,他一人就能把那六国碾成渣。

可既然仲尼先生放话了,他就得多想一层。

这些年,秦国从犄角旮旯里一路杀出来,靠的可不是武夫的蛮劲。要不是仲尼先生的谋划,他这会儿还在西边喝风呢。

“大王,”仲尼先生的声音缓下来,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,“你去跟那六国谈,让他们放下了心里的疙瘩,跟咱们联起手来,先把这天下小国一个一个灭了。到那时候,这天下还剩什么?”

秦王脑子一转,眼前猛的一亮。

对啊。到时候天下那些小国全没了,就剩他们七个大国。谁强谁弱,还不是明摆着的事?

他一拍大腿,笑起来:“先生这主意,妙啊!我这就派人去跟他们谈。”

仲尼先生点点头,没再多话。

秦王说做就做,当天夜里就派出了心腹使者,甩着袖子往六国跑了不知多少趟。他心里门儿清,那六国的国君,肚子里哪个没揣着吞并天下的算盘?

果然,他这招“联合”玩得顺溜。六国那边没犹豫多久,就一个个点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