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层憋屈,堵在胸口散不出去。
凭什么?
他心里反复问自己。
论修为,他甩姜子牙八条街都不止,可师尊偏偏把天大的担子压到那个废物身上。
那是登仙得道的好机会啊,能一步跨进真仙门槛的机缘。
怎么就轮不到他?
就因为他是妖族出身?
这偏见,就真的一点儿都化不开?
申公豹咬得后槽牙咯吱响,脸上的寒意越来越重。
姜子牙!
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三个字。
你给我等着。
拳头攥得骨节发白,眼底的恨意跟刀子一样锋利。
这事,没那么容易完!
申公豹站在玉虚宫外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师尊叫姜子牙去辅佐西岐,那就等于明摆着说,他申公豹被比下去了。
凭什么?他哪点不如那条老狗?
他得不到的东西,别人也休想舒坦。申公豹咬了咬牙,心里那口气越憋越重,他非得跟姜子牙争出个高低来。
云光一闪,他人影已经没了。
玉虚宫大殿里,元始天尊盘腿坐在蒲团上,眼睛没睁,可天上星辰全在他眼皮底下转。
那些大星一个接一个轰鸣作响,整片宇宙仿佛都在他掌心里打转。圣人观天象,算的从来都是天机。
“通天师弟,你那个截教啊……”元始天尊喃喃了一声,“连件正经镇压气运的宝贝都拿不出来,门下收的那些弟子,净是些披毛戴角、湿生卵化之辈。我这么做,也是替你截教省点心,省得让那帮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拖垮了家业。”
这话说出来,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。
圣人下棋,从来不问棋子愿不愿意。
“申公豹、姜子牙——”他嘴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名字,就像念起了天书里的一段咒语。
那俩家伙压根没察觉到,他们刚踏进阐教的门槛,就已经被人算得死死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