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上,帝辛绕着柱子拼命跑,愣是不敢跨出殿门半步。

闻仲追上去,一鞭接一鞭招呼。

这回,闻仲是真动了火气。

不打帝辛,他咽不下这口气!

再说了,这小子居然敢得罪仙师。

就算是他闻仲,见了仙师也不敢喘大气。

可帝辛倒好,直接把人给得罪了。

闻仲心里也没底,不知道这顿鞭子能不能让这小子长记性。

其实,顾长生压根没把帝辛放心上。

对他来讲,这纣王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,秋后的蚂蚱罢了。

眼下真正要紧的,是好好谋划那量劫大计。

要知道,这封神量劫里头,虽然阐教弟子把截教弟子打得够呛。

可阐教那些仙人,也被削掉了顶上三花,散了胸口五气。

封神量劫一到,阐教那帮弟子算是倒了血霉了。三花全被削掉,修为崩得一塌糊涂,多少人这辈子都碰不到大罗金仙的门槛。

这消息传开,阐教上下跟被抽了脊梁骨似的,元气大伤。

顾长生早就是准圣级别的狠人了,按说这场劫数跟他没多大关系。可眼睁睁看着自家师弟们一个个被削成废人,阐教又走回老路,他心里头实在不是个滋味。

更别提,封神这摊子事一收尾,那些圣人全得躲进混沌里闭关。到那时候,玉虚宫掌教的位子,自然而然就落在他顾长生头上。

管他娘的,干就完了!

顾长生眼神里头烧着一团火,那叫一个坚定。说什么也不能让阐教就这么垮下去,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
远眺前方,顾长生心里头不由浮起西方教那帮秃驴的影子。这场封神劫里,玄门衰得跟枯草似的,西方教倒是借机吃得满嘴流油。

可他顾长生记性好着呢,当年西方那两个圣人暗地里给他下绊子的事,他可一直没忘。既然你们不仁,那就别怪他不义。

哼!

顾长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。他这人,向来记仇得很,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主儿。

西方教敢算计他,这梁子算是结下了,他非找补回来不可。

爬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你们西方教不是狂得没边吗?那就瞪大眼睛看看,自己能摔成啥德行。

顾长生嘴里念叨着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冰碴子似的冷意,脚步不紧不慢地朝朝歌城走去。

正走着,前面街上突然炸开了锅。

快看快看,是武成王!

听说这回出征平叛,带兵的就是武成王爷!

那冀州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跟朝廷叫板?这不是找死么!

朝歌城的老百姓呼啦啦全涌到街边,挤得水泄不通,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街那头张望。

咚!咚!咚!

战鼓擂得震天响,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一队铁甲军士开路,簇拥着一位骑着五色神牛的中年武将,赫然正是大商武成王黄飞虎。

这位爷生得一张国字脸,眉宇间透着股威严霸气,光往那儿一坐就让人心里头打鼓。

黄飞虎身后跟着一辆马车,车上坐着一个瞧着弱不禁风的女子,身子随着车辙晃晃悠悠的。街上的百姓瞅见她,心里头都琢磨着,这八成就是那个苏妲己了。

突然,一阵妖风平地卷起,黄沙漫天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所有人都被这阵怪风惊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