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二个魂都快飞了，惊叫的惊叫，发呆的发呆，嘈杂声乱成一团。谁也不敢信，堂堂烛龙老祖竟然只剩下半个身子，要不是他修为够硬，怕早就当场咽气了。

“烛龙老祖，到底出啥事了？”

“哪位大能下的毒手啊，把人打成这样？”

烛龙老祖这会儿也就吊着半口气，眼皮耷拉着，身子一颤一颤的，浑身的血迹都干了又渗，惨得没法看。其他龙族围在旁边，又急又怕，都不知道该咋搭手。

就在这乱糟糟的档口，天上又响起一声炸雷。一道人影踩空落地，煌煌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，身穿一袭金灿灿的龙袍，大步走了过来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所有龙族修士一见到这人，跟找到主心骨似的呼啦啦全跪了，齐声喊：“拜见苍龙老祖！”

大家伙儿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苍龙老祖一来，烛龙老祖总算有救了。苍龙老祖抬了抬手，声音沉稳：“行了，都下去吧。”

一帮人不敢耽搁，应了一声赶紧散了，眨眼工夫，现场就剩两位老祖。苍龙老祖盯着烛龙那半截烂身子，皱眉问了一句：“是元始天尊动的手？”

烛龙老祖拼着嗓子眼儿里的血沫，猛咳了好几声，才用气音挤出几个字：“不是圣人……是长生天尊……”

苍龙老祖当场愣了。啥？长生天尊？这名号他当然门儿清，可问题是，那人不就准圣中期吗？凭啥一个中期的家伙能把烛龙揍到这种惨样？他眉毛都竖起来了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：“一个准圣中期，居然有这么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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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龙没力气再答话，苦笑着又咳出一口血，把地面溅得一塌糊涂。苍龙老祖瞧他这副模样，心里也有数，长叹一声道：“得了，先别想了，赶紧疗伤去。不过你这伤，伤了根本啊，怕是没那么好养回来了。”话音里带着点无奈，也带着点压不住的寒意——这笔账，可没那么容易完。

哪吒立在城头，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残破的焦土，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
底下哀嚎声一阵接一阵，断裂的房梁横七竖八躺着，尘土混着血味往鼻子里钻，呛得人心里发堵。

陈塘关这一回是真被打烂了，不少老百姓连家门都来不及迈出去，就砸死在屋里头。

哪吒眼眶发红，一张脸绷得死紧。

要不是龙族找上门来闹事，这些百姓哪会遭这份罪？可话又说回来，根子还在自己身上——谁让自己是魔呢。

他猛吸一口气，扭过头看向顾长生，声音有点发哑：“师尊，弟子想问一句，魔……真的有错吗？”

他长这么大，从没主动伤过谁的性命，凭什么四海龙王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动刀子？

心里那股气越憋越胀，眼睛里都是挣扎的火光。

顾长生低头看着这个弟子，半晌，开口了：“哪吒，你听好，这世上什么叫善，什么叫恶，从来就没有个死规矩。”

哪吒还想说什么，嘴角一抿：“可陈塘关死了这么多人，全是弟子惹来的祸啊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声音就软了，眼眶里水光直打转。

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，这份担子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。

顾长生轻轻叹了口气，抬手在他脑袋上抚了抚：“行了，别钻牛角尖。为师就告诉你一句，你只管把自己变得更强，旁的都不叫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