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年眨眼过去，杨蛟一口气从天仙一路破到了真仙，等他稳住真仙中期的时候，杨戬靠着对战之法则的感悟，也跟着一步踩进真仙。俩人跟较着劲一样，谁都不肯慢半步。

又过了几十年。这一日，杨蛟浑身掠过一层金光，整个人像镀了层神辉——金仙，成了。就在当天傍晚，杨戬那边也炸开一道气浪，一样破进了金仙关口。摸透了法则的脉络，这层突破对俩人来说压根不费劲，顺水推舟的事儿。再加上紫府洲头顶那些化不开的先天灵气，几十年跨一个大境界，也不算稀奇。

洞府里，杨蛟杨戬面对面站着，四只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二弟，我金仙了。”杨蛟嗓门都带着颤。

“大哥，我也是。”杨戬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
这一脚踩实了，心里那点盘算总算能摆上台面了。想起师尊当初撂下的话，俩人静了静心，抬脚就往紫府洲大殿去。

大殿门口那棵老茶树底下，顾长生正端着茶盏抿了一口，看见他俩踩着步子过来，嘴角一勾露了个笑：“几十年不见，这就金仙了？”

玉盏往桌上一搁，他眼里的笑意淡而真切。有人点透一层窗户纸，和自己摸黑撞墙，那完全是两码事。要是没他伸手拉一把，这俩小子只怕连真仙的门都摸不着，哪还有什么金仙的影儿？

话又说回来，每个人都有一条自己的道，条条道通的路数都不一样。这俩人日后走成什么样，那就得看他们自己了。

燃灯那老家伙，当年同在紫霄宫听道，三千修士里头，别人要么证了圣位，要么也摸到准圣后期门槛了。就他，拜进阐教门墙才缓过劲儿来，根脚摆在那儿，谁也帮不了。

说到底，这修行路上，光有出身不够。没个高人指点，就跟闭着眼摸大象似的，只能自己一步步瞎试探，白白耗费光阴。可若有人从旁点拨一二，那省下来的功夫可就海了去了。

此刻杨蛟杨戬兄弟俩双双踏入金仙境，顾长生眼皮一抬，就瞧出这俩小子心里头揣着啥事。二人规规矩矩行完礼，齐声道：“师尊，弟子已破金仙。只是心中那结，始终解不开，还请师尊赐下解脱之法。”

那目光，灼热得跟火炭似的。

他们心心念念的，就是救母那一桩事。这心结不除，往后的修行路就得卡死在半道上。何况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娘亲在桃山底下受的苦，想想就揪心。

顾长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，扫了二人一眼。时候到了，是该放他们下山走这一遭了。

放下玉盏，他语气沉了几分：“劈山救母听着简单，做起来可不容易。你们可知那桃山，原是上古巫族夸父大巫殒身所化，天地法则加持之下，就凭你二人金仙修为，想劈开它，那是痴人说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