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，出了屋子，一路走到寒潭边，却看到一层禁制结界挡在面前。

这姑娘，还真把自己封里面了。

常曦在潭中睁开了眼，她感觉到顾长生来了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话里没有半点暖意，语气尖利，冷得能扎人。

顾长生看着那层禁制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开口问：“我要回紫府洲了，你跟着一起去吗？”

常曦眉毛拧成了疙瘩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十一年前我就把话说死了，用不着再讲第二遍。”

顾长生眼神猛地一亮，像刀子似的扫过去。

“常曦，你瞅瞅这地方，穷得叮当响，连根像样的灵草都长不出来，比紫府洲差了十万八千里。我再给你一年工夫，你自个儿掂量掂量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心里那个疙瘩，一天解不开，你就多遭一天的罪。这么耗下去，准圣那道门槛，你一辈子都迈不过去。”

话一撂下，顾长生转身就回了广寒宫。

他心里门儿清，这些话常曦肯定能听进去。那女人心里头明白，她跟他之间早就扯上了因果。

这一万年，那个解不开的死结，压得她喘不过气，修为卡在瓶颈上死活动不了。

顾长生也懒得藏着掖着，该说的全抖落出来了。要是常曦还是这副死脑筋，他也犯不着硬把人拽去紫府洲。路怎么走，她自己选。

他闭上眼，感受着灵气在周身翻涌。

寒潭那边，常曦眼睛里全是说不清的滋味。

说起来，她跟顾长生也没啥深仇大恨，可那男人偏偏就成了她心里头的一根刺，拔都拔不掉。

常曦心里头乱成了一团麻。她到底该咋办？

原本平静的水面，慢慢起了波纹，跟她心里泛起的情绪一样，一圈圈往外荡。

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姐姐羲和。巫妖大战打完，姐姐就没了踪影，就剩下她一个人，守着这座冷清得能冻死人的广寒宫。

“也该挪挪窝了吧？”常曦脑子里头，突然蹦出这么个念头。

广寒宫里，顾长生睁开了眼睛，一股淡雅的香气钻进鼻子里。一个脸色有些憔悴的身影，安安静静站在他面前。

对上他诚恳的目光，常曦脸颊泛起红晕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：“我跟你走。”

到了紫府洲，顾长生先把住处给常曦安排妥当了，扭头就钻进密室闭关去了。

常曦也没多嘴问，就这么在这安顿下来。她脸皮薄得很，压根不好意思去打扰顾长生。闲着没事的时候，她就跟着紫薇在紫府洲里转悠，偶尔也会打坐修炼。

心结一解开，她的修为蹭蹭往上涨。

洪荒的日子过得飞快，一眨眼就是千年。

这千年里头，顾长生隔段时间就出来转转，跟常曦说说闲话，慢慢拉近两人的距离。鸿蒙系统那边，他也推算出来，常曦已经跨入准圣境界了。

再说了，她修炼的可是玄阴之气，那实力绝对不是闹着玩的。不过顾长生压根就没把这些放在心上。

这天，顾长生一出关，就带着常曦去了紫府洲的亭台。

常曦舞姿刚收，顾长生琴音也落。

俩人眼神一对上，脸都红到了耳朵根。

正尴尬得不知说啥好，天上“轰隆”一声炸雷，震得紫府洲都在晃。

一道刺眼的光柱，跟刀子似的，直接劈开护山大阵，稳稳当当落在顾长生跟前。

常曦吓得花容失色：“这…这什么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