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天返日！”

三十六神通里头的一门绝活，能看遍诸天万界，把过去发生的一切因果都瞧得清清楚楚。

这门跟时间打交道的本事，还是顾长生炼化昆仑镜的时候，悟到了一点时间法则，才琢磨出来的。

那威力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只要没有圣人出手把天机遮住，他就能靠着这招追溯因果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翻出来。

眼前的时光跟流沙似的，哗啦啦地往下淌。

可奇怪的是，这事儿的前因后果，在顾长生眼里头就跟蒙了一层纱似的，怎么抓都抓不到全貌。

顾长生把手指头一根根收回来，眉头锁得死紧。

他方才推演了半天，眼看着就要摸到那层窗户纸了，结果好家伙，直接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弹了回来。

他这脸色，登时就沉了下来。

不是一般的沉，是那种能滴出墨来的沉。

“遮蔽天机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能让我推演不出来的，只有那几位圣人的手笔了。”

他挨个捋了一遍。

三清那边，直接排除。教化三皇五帝这事，本来就是他们三个联手搞的大工程，没道理这时候拆台。再说了，那三位什么脾气，他心里门儿清，干不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。

女娲圣人？那更不可能了。就算当年巫妖大战那会儿，她没拦着妖族祸害人族，可那种事她还真做不出来。

平心娘娘？想都别想。

顾长生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那剩下的，就只有西方那两位了。”

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又摇了摇头。说到底，他这也是猜，没实锤。万一是哪件上古灵宝自己作妖，把天机搅浑了，也不能说没这个可能。

但有一件事，他百分百确定。

这事儿背后，跑不了妖族的影子。

想到这儿，他这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

说实在的，巫妖那场大劫过去之后，妖族一个个缩着脖子躲起来了，他也就懒得搭理这帮玩意儿了。毕竟连东皇太一都让他给收拾了，剩下的那些杂鱼，哪个敢在他面前蹦跶？

好嘛，他不想理会，这帮孙子倒自己跳出来了。

还把水患搞得这么大，凶得跟什么似的，这是要把他的人族连锅端了？

顾长生冷笑：“我不搭理你们，你们倒急着来送死啊？”

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个人。

躲在远处的无支祁，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。
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膝盖磕得生疼也顾不上：“天尊！天尊饶命！小的愿意献上一缕元神，从此给您当牛做马！”

他吓得腿肚子直转筋，明知道自己八成活不成了，可还是想挣扎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