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过头，冲那群大巫呵斥道：“从今天起，谁再敢踏进洪荒半步，我亲自送他上路。”

话落，刑天他们齐刷刷抬头，脸色阴得能滴水。相柳那尊大巫刚刚被宰了，剩下这帮人，个个眼里冒着火光，却没人敢吭声。

刑天咬着牙，撑着身子站起来，声音都在打颤：“你到底是我们巫族的后土祖巫，还是那个管轮回的平心娘娘？”这话他憋了多少年，今天总算问出口了。

平心娘娘脸上没一点波澜，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：“我化轮回那天起，后土就已经死了，活着的只有平心。”

刑天胸口剧烈起伏，呼吸粗重得跟拉风箱似的。等听到平心亲口承认，他突然仰头大笑，笑声里全是悲凉和不甘。旁边那几尊大巫也顾不上伤口疼，跟着笑出了声。

平心娘娘看着他们这副模样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，可顾长生却从她眼底捕捉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顾长生心里叹了口气，有些事，过去了就过去了。

刑天转头盯着顾长生：“顾长生，你是真强。”说完又望向平心娘娘，嘴巴张了张，像是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化成一声长叹：“罢了，输了就是输了，我们走。”

刑天领着几尊大巫，互相搀着，一步一瘸地离开了姬水。后面的那些人巫见领头都跑了，瞬间慌了神，哗啦啦往姬水边上退，然后就跟着大部队溃散似的往远处涌去。

平心娘娘望着人族那边的方向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眼神复杂，可很快就恢复了一片清明。就在那一刻，她终于把对巫族最后那点念想，连根拔了。

平心娘娘的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，声音轻得像风：“长生道友，这份情，我记下了。”

顾长生嘴角一弯：“娘娘，要不是你及时赶到，九黎早就让人给踏平了。只盼你选的路，别走岔了。”

平心娘娘没再多言，点点头，黑雾一裹，整个人就没影了。

天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亡气息，一下子淡了不少。

顾长生站在原地，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，又摇了摇头。

他清楚得很，刚走的这位，不过是人家的一道分身罢了。

真身压根就没动过地方。

平心娘娘一走，人族那边可就炸了锅，追着那些逃窜的人巫往死里撵。

刑天大巫倒了，人巫这边哪还有什么主心骨，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，丢盔弃甲，狼狈得没法看。

轩辕站在高处，指挥着手底下的人收拾残局。这一仗打下来，他在部落里的分量，一下子就不一样了。

顾长生见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，也没多留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光，眨眼就消失在了天边。

人巫那边输得底朝天，轩辕在人族部落里那是越来越说得上话。

好些个在这仗里丢了性命的部落族长，他们留下的地盘和人，自然而然就归了轩辕管。

轩辕也没含糊，大手一挥，把这些新收的部落从上到下狠狠整顿了一通。

紧接着，他就把跟着师尊顾长生学来的那套帝皇之道，一样一样地教给了自己手底下的人。

往上，对得起老天爷的意思；往下，能安各族百姓的心。

这时候，少典那条命也快保不住了，是轩辕亲自出手，用术法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

少典氏心里有数，直接把有熊部落的首领之位，传给了轩辕。

从这天起，轩辕就是有熊部落的掌舵人，手底下管着数千万的人族子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