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猎的时候伏羲就发现,那些打死的猎物,放不了两天就臭了。存也存不住,搁也搁不得。他琢磨了琢磨,干脆把活捉的小兽崽子圈起来养。养着养着,这些牲口自个儿就下崽了。后来,这些圈养的动物,就成了人族的家禽家畜。

有了这些家畜,大伙儿犯不着天天往外跑了。不过伏羲立了规矩,这些圈里的牲口,谁也不能随便宰。

百万多号人,就这么聚在一块儿过日子。风兖部落名声在外,隔三差五还有小部落来投奔。伏羲也不挑,来多少收多少。这么一弄,风兖部落的人口,直接奔着几百万去了。

伏羲不光教大家打猎,还把婚嫁那套规矩也给改了。他定下了男聘女嫁的路子,还废了以前那套血缘婚,改成了族外婚。要是按老规矩来,生下来的娃不是缺胳膊少腿,就是脑子不灵光。

他鼓捣出了陶埙、琴瑟这些玩意儿,大伙儿从早忙到晚,回了家还能吹拉弹唱,日子也有滋有味了。

伏羲不光操心这些,平日里没事就环顾四周。天上一会儿瞅瞅太阳,一会儿盯盯星星,连花开花落、寒来暑往他都要琢磨个透。

他琢磨来琢磨去,把一天分成了霄、朝、昼、夕四个时辰,又照着天地气儿的变换,划出了春夏秋冬四季。

春是发芽的时节,夏是疯长的时节,秋是收成的时节,冬是存粮的时节。

就在伏羲给族人忙前忙后的时候,北冥那片海,出了大事儿。

北冥那鬼地方,万年的冰碴子冻得结结实实,整个海面都成了冰壳子。就在那老厚冰层底下,藏着一座妖师宫,里头往外冒光。

妖师宫里妖气缭绕,一道人影盘腿坐在那儿。这位爷,就是当年妖族的大佬,妖师鲲鹏。

早先巫妖干仗那会儿,鲲鹏一看势头不对,卷起河图洛书就跑了。就因为他这一跑,妖族那场仗输得稀里哗啦,死伤无数。打那之后,妖族上下没一个人瞧得起他。

可鲲鹏这脸皮,厚得跟城墙似的。他压根不放在心上,缩在妖师宫里,一门心思研究那本河图洛书。

“这本书真是玄乎,里头全是天地的大道理。”鲲鹏叹了口气,自个儿心里也明白,这玩意儿到底不是他的东西,想彻底参透,没那么容易。

他正准备接着琢磨,北冥那片海水,忽然轰轰震了起来。

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威压,猛然砸在妖师宫上头。

鲲鹏脸都变了,抬脚就从宫里头迈了出来。抬眼一瞧,好家伙,一头大到没边的青鸟,翅膀一展,跟要把整座妖师宫吞了似的。那鸟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,冷得能掉冰碴子。

鲲鹏心头一紧,嘴上却硬撑着,冷哼了一声。

“青鸾!你不在娲皇宫里待着,跑我这妖师宫来耍什么威风?”

这青鸾,说起来也不简单。女娲圣人的坐骑,修为可实打实到了准圣地步。她那双凤眸里全是寒意,话都没多讲半句。

“女娲娘娘传令,河图洛书,拿出来。”

什么?

鲲鹏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那点冷意也藏不住了。完了,这事还是让圣人知道了。他当初偷偷把河图洛书卷走,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没想到圣人眼皮子底下根本藏不住事。

他再能打,也不过是准圣。在圣人跟前,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。

这要是死不认账,或者耍个滑头,女娲一发火,一道圣威砸下来,别说妖师宫了,他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,形神俱灭那都是轻的。

鲲鹏脑子里转了几圈,最后也只能认栽。这东西自己钻研了这么久也没参透半分,留着也没用,不如赶紧还给人家。

他手一扬,河图洛书化成两道光芒,直接就飞进了青鸾手心里。

“哼!”

鲲鹏还是一声冷哼,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
青鸾倒是懒得跟他计较,淡淡笑了一下。

“鲲鹏,识相就好。”

话一说完,她转身就带着河图洛书钻入虚空,眨眼没了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