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曦听完，心里冷哼一声，暗道这顾长生可真能装，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。紫薇给她拿了件裙子放桌上，人就走了。常曦盯着紫薇的背影，心里打的算盘噼里啪啦响：等把顾长生收拾了，就把这紫薇也带回太阴星去。太阴星那地方穷得叮当响，光秃秃的一片，她刚来的时候，还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。

顾长生盘腿坐在紫府洲大殿里，使了个天地视听的神通，整个紫府洲在他眼皮子底下跟透明似的。常曦在偏殿里干的啥事，说的啥话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常曦压根不知道有人在盯着她，攥着拳头，咬着牙小声嘀咕：“顾长生，你等着。”顾长生嘴角微微翘了翘，这丫头片子还想算计他？不过他脸上半点破绽都没露，该干嘛干嘛。

常曦就这么在紫府洲住了下来，一晃就是好几年光景。这天，顾长生把紫薇和常曦都叫到了大殿上。俩姑娘进来行了礼，顾长生开口说：“今儿个，我给你们讲讲道。”

讲道？紫薇眼睛一亮，高兴得不行。常曦眼底倒是飞快掠过一丝不屑，但马上就换上一副兴奋的表情，装得跟真的一样。顾长生看破不说破，微微一笑。他讲的这些道法，对紫薇来说可真是受益不少。

常曦跟没听见似的，那眼神里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。

日子一晃又是好些年，顾长生总算把道讲完了。

“紫薇、嫦娥，你俩下去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
“弟子遵命！”

“谢仙师指点！”

俩人刚转身要往外走，常曦突然脚下一顿，回过头来，脆生生喊了句：“仙师！我在老家那边捯饬过一种果酒，您老要不要赏个脸尝尝？”

果酒？顾长生嘴角微微一扬，随口应下：“成啊，端来试试。”

“诶，好嘞！”

常曦一见有戏，眼睛唰一下就亮了，麻溜儿转身跑去自己住的那边翻酒去了。

顾长生望着她背影，心里不免犯嘀咕，这丫头片子，还指望着几杯酒能把我撂倒？

他脑子里绕了个弯，一条道儿已经铺好了。

没多大功夫，常曦就捧着酒壶小跑回来了，气都没喘匀。

“这酒叫啥名儿？”顾长生故意装啥也不知道。

“仙师，它叫今日醉！”

今日醉？顾长生低头瞥了一眼，常曦正往杯里倒，那酒液里头竟隐隐蹿着一股子灵气。

他眼皮一跳，嘴上还不忘夸一句：“闻着挺带劲。”

说完，他抬眼看了看常曦，跟了句：“你也倒一杯，一块儿喝。”

常曦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仙师，我这人酒量不行，还是您自己慢用吧。”

其实她心里门儿清，这今日醉压根不是凡物，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，准圣境界在这儿坐着，照样几杯下肚就找不着北。这是她从太阴星上偷摸舀来的太阴癸水泡的，劲儿大得吓人。

顾长生瞅着那酒，也没多问，笑了笑：“那行，我尝尝。”

举杯，仰头，咕咚一口，干了。

常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，就等着他上头栽倒。可顾长生喝完了跟没事人一样，还自个儿又续了一杯。

常曦整个人傻了，那酒她连碰都不敢多碰，顾长生居然一杯接一杯地灌。

“仙师，您……您不能再喝了。”常曦看他脸上透着点醉红，赶紧开口劝。

“是吗？”顾长生慢悠悠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