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小小的太乙金仙,搁我面前蹦跶什么?”

“要是东王公还在,他吹口气都能把你扬了。”

“如今这世道,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开口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她往前逼了一步,眸光里全是寒气:“就你这德行,配提他的名字?”

那天地威压疯狂碾过来,顾长生脸上却忽然冒出一抹笑。

这一笑,把西王母给惹毛了。

“你笑什么笑?”她嗓子都拔高了。

“哈哈哈哈!”顾长生仰头大笑,声音又亮又稳,“一个死透了多少年的老家伙,你西王母有胆子去妖族那边撒火吗?倒是跑来挑我这个软柿子捏?”

他下巴一抬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写着轻狂。

“就算是东王公那老东西活过来站我跟前,老子怕他个毛线?”

这话刚砸出去,整片天彻底变了色。

黑压压的乌云像铺盖子一样掀过来,遮天蔽日,天地之间那股威压猛地炸开,像是要把这一方空间整个压碎。

那顾长生压根就没把这位当回事儿。他一个肉身凡胎,硬生生闯进了太乙金仙的门槛,往后的路还长着呢。大罗金仙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?连准圣那种高度,搁他身上也就早晚的事儿。再说了,东王公那家伙都化成灰不知道多少年了,提提他又咋了?

轰隆一声巨响,西王母那边可坐不住了。她那只白嫩嫩的手轻轻一抬,那双眼睛跟能看穿万物似的,直直锁定顾长生,一股子镇压的力道劈头盖脸就压了下来。她开口了,声音里全是火气:“哪来的狂妄小子!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,你配提东王公的名号?”

这话说完,西王母往前迈了一步,周身法则之力轰然爆发,漫天的光华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顾长生这会儿的感觉,就跟掉进了无边无际的大海里头一样,他自个儿就是一条小破船,一个浪头打过来就能把他掀翻个底朝天。

可那又怎么样?他心里头压根就没半点怂的。

西王母那是什么身份?准圣级别的大能啊,如今却被一个太乙金仙给当面瞧不起了,这口气她要是能咽下去才怪了。她身上那滔天的威压,说是能把天捅个窟窿都不夸张,可对面那小子偏偏就跟没事人似的,腰板挺得笔直。

西王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?管他什么来头,在她眼里头,就是一只随时能碾死的蚂蚁。她冷喝一声:“找死的东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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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再次抬起手,准圣那浩瀚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。整个紫府洲都在这股子气势下颤抖,连那座先天阴阳五行大阵都被震得不住晃动。顾长生这会儿才真真切切体会到,准圣到底是啥概念。他一个太乙金仙,就算真踏进了大罗金仙那一步,跟准圣之间的差距也跟天堑似的。

西王母脸上的杀意已经藏都藏不住了。她这是铁了心要顾长生的命,而不是简单教训两句就完事儿。在她眼里,一个太乙金仙的小蝼蚁,捏死了也就捏死了。

轰!地面裂开大口子,天穹好像都要被炸碎了。顾长生虽说心头震动,可那腰杆子依旧挺得笔直,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候,轰隆一声!天地间突然涌起一股毁灭般的气息,紧接着,一股浩瀚无边的圣威从天而降。无尽的虚空之中,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浮现,那气势铺开来,笼罩了九天十地,整个昆仑都在瑟瑟发抖。

蹬蹬蹬!刚才还稳操胜券的西王母,这会儿脸色唰地惨白如纸。她那双眸子里头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顾长生倒是只觉得那股子恐怖的压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的暖意。他弯下腰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“弟子拜见师尊,让您费心了。”

他早就料到师尊一定会来。他占这紫府洲的事儿,师尊心里头门儿清。西王母动手又咋了?他压根就没慌过。这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,就是这么硬气。

虚空中那道声音缓缓响起,仿佛隔了无数个时代,穿透了漫长的时光,一瞬间就震动了整片洪荒大地:“无妨。”

顾长生乖乖站到一旁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元始天尊,他师尊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