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重回白骨涧

侧门只推开一条肩宽的缝。两人钻入后先没动,贴墙听了十息。主洞方向有人来回跑动,骨房那边则传来黄管事气急败坏的骂声。

“灰七!哪来的白灰缝?”

“我闻见了!真是水牌的味!”

“你把布给我!”

一声清脆耳光后,灰七尖叫起来。黄管事果然被引到了最远的骨房。守旧污沟的两只小妖也跟着过去邀功,人圈后方只剩拖动锁链的轻响。

顾长安没有去货房。

总账再值钱,也排在活人后面。

他沿着记忆中的旧沟贴行,每走十步便在地面撒一小撮石灰。如今人圈比他逃走时空了近半,剩下的笼子却挤得更紧。有人缩在栏后,脸颊深陷;有人听见脚步也没有抬头,只机械地把手伸向食槽。

红娘娘丢了三十口新货,便从原有的人身上抽得更狠。

第一排没有柳三娘。第二排关的多是老人,第三排有两名年轻女子,其中一个已说不出话。顾长安没有逐笼叫名字,那会惊动所有人。他按报失单上的信息,先找左手。

最里面一只矮笼中,一名女人把双手藏在破裙下。顾长安蹲到栏外,低声道:“城南染坊,靛青少了两桶。”

女人眼皮动了一下。

“东家报你偷货。报失单写你左手六指,腕内有五月河堤的青色徭役印。”

女人慢慢抬头,没有立刻靠近:“你是谁?”

“来查你死没死的人。”

“以前也有人这么说。”

“谁?”

“戴黄帽的,说带我回染坊。后来把我从车上交给黄毛妖。”

顾长安取出报失单抄件,从栏缝推过去。女人识字不多,却认得染坊东家的印,也认得自己的徭役号。她仍没完全相信,只把左手伸到灯下。

六根手指。

腕内那枚青印已被抽血磨得发灰,号码却还清楚:南堤丙四十七。

与罗横川给的户房底号一致。

“柳三娘?”

“是。”

“半月前在哪里被抓?”

“倒夜染水的沟口。有人从后面捂住我,醒来在一辆药车里。车在城南一间仓里停过,换了黄帽车夫,后来才进山。”她说到这里,忽然抓住木栏,“你若真是官差,别只问我。旁边还有人。”

“官差在水门外。我先开你的脚锁,不开笼门。”顾长安把选择说清,“一会儿听见三短一长的铜哨,所有门才开。只响三短,你便沿石灰往污沟走,不要等我。”

“为什么不现在放?”

小主,

“现在几十个人一动,黄管事立刻回来。官差没进窟以前,你只是一个可以被抢回去的人;等他亲眼验过你的籍印,你才是能让整座白骨涧破契的证据。”

柳三娘咬紧嘴唇,片刻后松开栏杆。她显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