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天听过。”
顾长安道:“死人告示最后一个。”
“尸骨无存的那个。”
许账房盯着他看了几息。忽然笑起来。
“原来是顾童生。”
“死而复生。”
“命真大。”
他喊的不是顾长安。是顾童生。说明药行不止知道他的名字。还知道他原来的身份。顾长安脸上没变。
“孙掌柜在吗?”
“我们谈药。”
……
孙掌柜在二楼。五十多岁。头发乌黑。面色红润。看上去比韩四年轻十岁。他没有先看陶签。先让老药师替韩四诊脉。老药师只按了两息。便把手收回。
“蚀血蚰的毒。”
“净血散一副。”
“再晚三个时辰。”
“药也不用浪费了。”
孙掌柜叹气。
“韩师傅。”
“你若早些回来。”
“何至于此?”
韩四看着他。
“药给我。”
“四百两也给我。”
“我就当你这话是真心的。”
孙掌柜摇头。
“药能给。”
“银子不能。”
“你交付的东西不在。”
“事情也没有办完。”
“还想拿全款?”
顾长安问:“他要交付什么?”孙掌柜端茶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那就是不方便写在契上。”
顾长安把三张抄页放到桌面。
“我们也有些不方便写在契上的东西。”
“孙掌柜看看。”
孙掌柜一张张翻过。翻得很慢。看完以后。仍然没有发火。只是问:“死人庙那本原账在哪?”
“不在身上。”
顾长安道:“抄件也不止这三张。”
“分放在三个地方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县学那份就会多出这三张。”
“韩四死。”
“另一份送伏虎武馆。”
“我们一起死。”
顾长安想了想。
“第三份大概能让顺风脚行先来找你们。”
孙掌柜端茶的手停了停。
“顾童生。”
“年轻人太喜欢把自己看得重要。”
“三张纸。”
“掀不了广济药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长安道:“所以我没说要掀。”
“只说要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净血散。”
“一副完整的。”
“伏虎锻骨药。”
“三份。”
“韩四的走失告示撤掉。”
“告示不能写已经寻回。”顾长安补了一句,“只能写药行查明误报,韩四与失物无关。从今日起,若还有人拿旧告示对他动手,广济药行要负责。”
孙掌柜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很会替别人要东西。”
“我是他的债主。债人若被你们抓走,我收不回钱。”
“还有四百两。”
孙掌柜笑了。
“胃口不小。”
“都是你们本来答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