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眼神都像是被定住了一瞬。

无他，方才那抹笑，宛如深冬过后的第一缕春风，瞬间吹散了眼底的疏离。

将他那张本就绝美精致的脸孔，在周围腐朽灰暗的映衬下，干净得近乎神性，让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，根本挪不开眼。

顾墨尧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安静，弄得有些发懵。

下意识偏过头，看了眼身侧的雪球，眼里写满问询：我笑了这么一下，很可怕么？怎么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？

雪球回望着这个对自己笑容的杀伤力毫无自觉的人，眼里满是无奈和宠溺。

它又淡淡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呆愣地人，眸色微沉，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，长尾顺势探出，紧紧圈住了顾墨尧的腰，宣示主权般将人护在身侧。

有时候，真想把他藏起来。

只笑给自己一个人看就好。

而直面那抹笑意的余舒，更是被炫目的光晃得当场一阵眩晕。

她猛地闭眼，再睁开，深吸一口气才把心跳压下去。

妈耶！！！

不愧是能撬动陆沉渊那万年老冰棍心的神颜......劳资差点就被这圣光当场送走，太他么勾人咯。

余舒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，默念三遍“这是NPC，我们没结果”，末了又没忍住，暗戳戳补了一句：最多下次投你五票。

她掏出根烟叼上，借着点火的动作压住那点不争气的心跳，抬眼扫过两旁那群还在神游的部众，没好气地扬声唤回众人的魂：

“好咯——大家回神咯！现在开始，注意安全，都按计划行事，我们现在就下负一楼咯。”

说着，率先迈步，朝通往负一楼的扶梯走去，背影干脆利落。

——

商场负一楼。

众人从背包里摸出手电筒。

几束光柱在昏暗的楼道里交错切割，像是几柄在浓雾中盲目挥舞的光剑，试图劈开前方未知的混沌，却只照亮了飞舞的尘埃。

余舒打头阵，手中的战术手电与匕首配合默契，光束如刀锋般精准地切割着黑暗。

她步伐轻盈且富有节奏，每一步都踏在视线的死角，悄无声息地排查着前方的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