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尧眉头一挑,放下手里的水瓢,起身走出院门。
这一看,哟!居然还是两个人。
雪地泛着清冷的月光,把自家院墙根儿底下的‘惨状’映得清清楚楚。
雪球庞大的身躯伏在雪地上,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它稳稳地按在身下。
左边大的那个正拼了命地在雪地里扭动,四肢乱刨,像条被甩上岸的鱼,嘴里还不住地叫唤。
“救命!啊——别压了,腰要断了!啊!!我的腰子......”
而右边那个体型瘦小些的,虽然也在蹬腿,却是个“哑巴”流派,一声不吭。
只憋着一股劲儿想把自己从雪地里抠出来,像个顽强的土拨鼠。
远处那些破棚屋的门缝里,又悄悄探出几双眼睛。
这院子今儿个算是热闹了,这大半夜的,居然还能看到顾墨尧家的狗抓贼。
继孙勇才之后,又有人不知死活地来触霉头,真不知道这家养了头恶犬吗?
顾墨尧慢悠悠地踱到雪球跟前。
原本还在疯狂扑腾的两人,感觉到面前多了一道阴影,动作同时一滞,齐刷刷地仰起头。
“顾哥?”大的那个看清楚来人后,眼睛瞪得溜圆,惊呼出声。
顾羽墨:“......”
看着发型虽然不再杀马特,但也好不到哪去的黄毛鸡窝头,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。
马天奇怎么会在这?
他又看向右边那个小的,是被他带进基地的那个小鬼。
......这俩人怎么会凑到一起?
——
时间倒回到半小时前。
马天奇推开小洋楼厚重的木门,独自沿着那条被积雪覆盖的青石板小路往外走。
其实,他也早就习惯了。
从最初大家围着他嬉笑打闹,到后来知晓了他那只眼睛的“特殊功能和副作用”后,原本热络的氛围总会像退潮一样冷却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若有若无的提防和刻意的疏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