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捕捉到了她眼底未散的错愕与怜悯，那孩子眼里的凶光瞬间熄灭。

他鼻翼停止了翕动，原本紧绷如铁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，眼皮耷拉下去遮住了一半眼珠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下三白。

他吸了吸鼻子，眼角硬是挤出了两滴泪，仰起脏兮兮的小脸，下嘴唇微微颤抖着，用一种细若游丝的声音怯生生地喊道：

“姐姐......疼......肚子疼......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颤抖着伸出那双黑乎乎的小手，似乎想抓李明琪的衣角，却又不敢，手指在半空中蜷缩了一下又松开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吭声的可怜样。

李明琪心头一软，刚才的惊惧瞬间被一股“圣母心”泛滥的满足感取代。

她看着孩子那副“信任”她的模样，暗道自己刚才是想多了，孩子只是太饿了。

“别怕，姐姐在这儿。”李明琪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，连忙又去翻背包，“是不是噎着了？姐姐这里还有水......”

正当她转身去翻背包的时候，一旁一直在磕头的妇人不知何时爬到了李明琪脚边。

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已经不再动弹的孩子，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执拗。

“大善人，你行行好，你看我的娃快不行了......你把吃的给娃，带我们娘俩进基地？只要给口饭，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......”

她一边哭嚎，一边试图去抓李明琪的裤脚，那枯枝般的手指在李明琪的衣服上留下一个个黑印。

还没等李明琪反应过来，那个之前因为发霉大米被拒之门外的中年男人也凑了上来。
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雪地里，膝行着挪到李明琪脚边，脑袋磕得邦邦响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她脚边敞开的背包，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
“是啊大妹子，你是菩萨心肠，你也给我点吃的......不多，能进基地就行，只要你帮了我，让我干啥都行！哪怕给你当狗都行啊！”

两人一左一右，像两条甩不掉的蚂蟥，死死缠住了李明琪。

李明琪抱着背包，指尖深深陷进布料里，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
她低头看着脚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妇人，又看了看那个把头磕得砰砰响的中年男人，喉咙发紧。

“我......我的食物也不多，我自己都要吃......”她声音发颤，试图往后退半步。

可那两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根本不给她退路。

妇人死死拽着她的裤脚，中年男人更是直接伸手去够背包的拉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