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色古香的车厢,木质内饰,黄铜把手,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雪原。
车厢里亮着暖黄色的灯,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。
那名僧人已经换了一身装扮。
他穿上了笔挺的列车长制服,深蓝色的制服上缀着金色的纽扣和绶带,肩章锃亮。他站在车厢的过道上,身姿挺拔,正微笑着向两侧的旅客点头致意。
那个笑容温润而得体,和刚才菩提树下的悲悯判若两人。
“各位旅客,欢迎乘坐本次列车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,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。
“前方到站,永夜尽头。”
“啊啊啊啊列车长!我可以!”
“这个制服杀!我直接买票上车!”
“姐妹们让一让,我要去投他!”
“等一下等一下,让我先缓一缓......”
然而系统显然还没打算放过玩家们。
画面第三次转换。
音乐变了。
不再是空灵的禅音,也不再是温馨的列车广播。
是一段极其诡异的旋律——像是八音盒的发条被慢慢拧紧,音符一个接一个地掉落,每一个都带着金属的冷光。
画面亮了。
是一条雨夜的小巷。
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投下模糊的光晕,地面积水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打在铁皮垃圾桶上,发出空洞的声响。
巷子的尽头,一个人影缓缓走来。
还是那张脸,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,衣摆被雨水浸透,沉甸甸地垂着。
右手握着一把刀,刀刃上没有反光——因为上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液体。
血正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和雨水混在一起,在脚边晕开。
他走得不紧不慢,像是刚结束了一场工作,心情还不错,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欣赏雨景。
镜头从远到近,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推进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。
最后,他停在了镜头前。
微微偏了偏头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