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一实在忍不了了。
他蹲在角落里看了半天——上次在城主府,这人跟着流程走得不是挺顺的?送花接花,点头表扬,弯腰让亲一口,谢幕退场。
他当时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挺温馨的。
结果现在——送花,他不接;求表扬,他不说;让低头亲一下,他也不做。
每一步都错。每一步都空着。
傅一的强迫症犯了个彻底。
“你倒是快点啊,下一步她就要说——‘父亲,我去练琴了’——”。
“父亲,我去练琴了。”
傅一的话还没落地,艾薇已经分毫不差地接上了。
她甚至踮起了脚,做出要蹦跳着离开的动作。
傅一沉默了一秒,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躁:“你到底行不行啊?不行权限给我,我来跟她演,别在这儿卡BUG。”
守夜人猛地惊醒,仿佛被这句话烫到了一般,猛慌乱中一把将艾薇推开。
艾薇小小的身躯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守夜人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,指尖触碰到空气的瞬间,又死死忍住,硬生生停在了半空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“零号”上前一步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守夜人看着这一幕,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声,眼底重归冰凉。
“......就这?”
他缓缓抬眼,看向对面两人。
“把我女儿搬出来,指望我心软?”
他的语气一点一点找回了那种油腔滑调的调子,像一面碎裂的镜子被人硬撑着举起来,试图继续照人。
“你们弄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艾薇,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跟这座城市比,她并不重要。”
“留着她,只是她本就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。不会因为她是我女儿,就会让我放弃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。”
不等“零号”开口,阴影里又飘出了傅一的声音。
那语调慢悠悠的,却字字扎心。
“不在乎?不对呀。”
“那你每次回城主府,都要雷打不动地进书房,陪你这个‘不在乎’的女儿走一遍这套流程做什么?你不在,她可不会自己触发这段剧情。”
傅一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真诚的困惑。
“难道……你其实是有玩过家家的特殊爱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