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透露出一抹嫌弃。
“管家。”他的声音平淡。
“属下在。”管家立刻躬身。
“好好调教一下这个愚钝的侍者,让他那空空如也的脑袋瓜里,稍微装点合乎身份的规矩。”
守夜人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,“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这种没规矩的样子 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领命。
得到回应,守夜人这才收回视线,重新转向铁门,推门而入。
沉重的铁门缓缓合上,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,将密室里核心齿轮的轰鸣隔绝在身后。
钟楼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外层齿轮永不停歇的转动声。
——
顾羽墨站在原地,看着紧闭的铁门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守夜人的肉体与核心齿轮应是再次融合,灵魂归于时空裂缝中巡游。
这应该是一种定时分离机制。
而且这种分离并非守夜人主观意愿所能操控。
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后,肉体与灵魂才短暂地合为一体。
而这种合体,只持续到下一个整点钟声敲响——也就是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一点之间,整整一个小时。
只有在这一个小时里,守夜人才是完整的。
也只有在这一个小时里,才能看到他要寻找的怀表。
其余的时间,怀表都是随着灵魂在时空裂缝里巡游。
怎么在时空裂缝里拿到道具?还是说只有午夜十二点钟声响后的一个小时,是他唯一的机会?
顾羽墨正沉思着——
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袭来,将他整个人拽离了原地,踉跄着退回了贵妃榻前。
陆沉渊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。
刚才守夜人当着他的面,那样肆无忌惮地抚过那张脸,指尖流连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,刺眼得让他想要毁灭一切。
他一言不发地将“零号”按坐在榻沿,双手捧起那张精致的脸。
换了块干净的软帕,一下一下,仔细地擦着。
擦过脸颊,擦过下颌,擦过耳廓——动作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蒙尘的稀世珍宝,又像是要抹去刚才被别人触碰过的所有痕迹。
这一次,没有了守夜人在场,他的动作没了之前的克制。
似乎觉得还不够,软帕也被丢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