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另一边。
守夜人似乎察觉到了某种来自高维度的窥视,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寒意。
他警惕地皱起眉,右眼中的弯月微微闪烁,银白色的光瞬间铺展开来,将整个钟楼内部扫视了一圈。
什么都没有。
齿轮依旧在转,蒸汽依旧在冒,一切如常。
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错觉稍纵即逝,他摇了摇头,大概是自己多心了。
他回过头,目光重新变得粘稠而狂热,像是在审视自己最得意的藏品,牵着他的小玫瑰就要往密室走。
然而,就在即将踏入阴影的瞬间,“小玫瑰”突然毫无预兆地挣脱了守夜人的手。
守夜人一愣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看见零号面无表情地转过身,径直走到墙边,重新拿起一块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抹布,蹲到一组齿轮前面,开始擦拭。
动作机械,节奏平稳,一丝不苟。
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。
守夜人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。
随即反应过来。
——这是他给对方改写的程序: 活动范围仅限于钟楼顶层,且必须时刻保持钟楼清洁状态。”
换句话说,在小玫瑰脑子里,才是他的本职工作。
守夜人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零号脖颈处那道粗糙的红色缝合线上——那是他亲手毁坏的痕迹。
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懊恼,是他亲手给这件完美作品留下了瑕疵。
守夜人沉默两秒,抬起头,环视这冰冷、充满机油味的机械钟楼。
他皱起眉。
这样的环境,怎么配得上他的玫瑰?
他手指轻弹,一道无声的指令顺着钟楼的金属骨架向下传导,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齿轮和传动轴,沉入了钟楼的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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