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羽墨握着扫帚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那股想要反手一巴掌把这神经病BOSS扇进齿轮堆里的冲动简直快要冲破天灵盖。
这不仅是恶心,这简直是对他作为一个纯爷们尊严的降维打击!
“系统!这玩意儿能杀吗?我现在就杀了他!立刻!马上!”
顾羽墨在脑海里咆哮,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老子宁愿去单挑一百个鬼帝,也不想被叫这种粉红色的恶心称呼!”
......
系统已读不回,明显装死。
顾羽墨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同归于尽的暴躁,在心里疯狂默念清心咒:
——我是莫得感情的机器人,我是木头,我是石头,我不能打人,打了人就暴露了......
似乎是嫌顾羽墨还不够暴躁,守夜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目光扫过顾羽墨手中那把沾满灰尘的扫帚,仿佛那是某种脏极了的刑具。
“把这种东西扔了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嫌恶,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空气中传来齿轮咬合的脆响,那把扫帚瞬间化作一堆碎屑散落一地。
紧接着,守夜人从虚空中抽出一块洁白如雪的丝帕,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拉过顾羽墨的手,一点点擦拭着他指尖沾染的微尘。
“玫瑰是不需要沾染尘埃的。”守夜人一边擦拭,一边低语,仿佛在哄劝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从今天起,你只需要待在离我最近的地方。”
“我会为你准备最柔软的丝绒躺椅,用最好的齿轮油为你保养关节,至于这些粗活......”
他冷笑一声,目光扫向空荡荡的走廊:“会有人来代替你的工作。”
丝帕贴上指尖的瞬间,顾羽墨差点把手抽回来。
但就在守夜人俯身凑近的时候,他的视线落进了对方的眼睛上。
确切地说,是他的左眼。
——怀表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躁动与抗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灭。
顾羽墨的内心瞬间平静了下来,甚至冷静得有些可怕。